李菡瑶回来时,施老爷正在江老爷子和江玉行的陪伴下谈笑风生。听说施家不但如期交货,且有四艘大楼船和十艘中等战船,还将施二姑娘施碧莹许给江如波,李菡瑶有些意外,不由凝神打量这位施老爷。

施老爷早年在海上讨生活,满脸的横肉,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如今年纪大了,脾气收敛了不少,大腹便便的,脸上时常带笑,让人觉得他有海纳百川的肚量。

见到李菡瑶,施老爷先是站起来招呼、回话,李菡瑶请他坐,他也只坐了半边屁股,并不因李菡瑶是女子、年纪小而有半分轻慢,态度十分恭谨。

李菡瑶笑道:“我们与施家定的合同,只有两艘楼船、五艘中等战船,交货怎么翻了一倍?”

施老爷神色一正,诚恳道:“这当中有个缘故,也不敢瞒李姑娘:之前许将军奉镇南侯和潘娘娘之命,逼施家造一批战船,还说江家和李家蹦跶不长久了,让施家把替江家李家造的船都归南疆水军。——他们一分银子定金都没交呢,说是李姑娘交的定金就算他们的。”

江如蓝听了,气得秀眉倒竖。

李菡瑶示意表姐勿恼,又向施老爷道:“这么说,施老爷是把他们定制的战船让我们了?”

施老爷忙道:“是送,送!”

他刻意强调“送”字。

江老爷子满面笑容地对李菡瑶解释道:“亲家老爷说了,月皇打败了镇南侯,这些算战利品。”

他刻意强调“月皇”二字,意思是:施家承认了李菡瑶月皇的身份,愿意服从月皇号令。

李菡瑶听懂了,向施老爷笑道:“施老爷深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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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爷见她接受施家投诚,心头落下一块大石,笑得跟什么似的,再说话语气就亲近了不少。

李菡瑶也不拿乔,道:“既成了亲戚,便要照应。晚辈这里有一桩买卖,施家若有兴趣,可参一股进来。”

施老爷忙问什么买卖。

李菡瑶道:“我们定制这批战船,原是为了打仗准备的,如今镇南侯已灭,江南和沿海暂时平定,既没仗打,晚辈就想发展海上商贸。江南盛产丝绸、棉布、瓷器、漆器、竹器、笔墨纸砚和各种木雕石雕等物产,运到海外都是赚钱的买卖。近年来,江上和海上都不太平,晚辈打算成立水上护卫商队,确保百姓和商户们的利益。”

施老爷眼睛一亮,道:“海上商贸?有,有兴趣!”

他的反应都在李菡瑶意料之中,笑问:“施老爷打算出多少本钱呢?都告诉表姐去安排。”

这个人情,得让江家去做。

施老爷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番,才道:“这批战船,除却江姑娘已经付的定金,尾款还有一千万两(船的造价虚构,勿究),都算施家投的本钱。我再筹五百万两,总共一千五百万两。姑娘算一算,能占几股。”

他这么大手笔,一是看准这买卖赚钱,另一个原因就是向李菡瑶表明投诚的诚意。

李菡瑶道:“一股吧。”

施老爷父女都一怔。

施老爷似不信,问:“这么多,才占一股?”

李菡瑶解释道:“这支商队并非我李家和江家独占,江南各大海商、锦商、瓷器商都要参与的。”

不然她怎肯动用战船保护!

施老爷听得目瞪口呆,感到胸腔火热,一颗心“砰砰”跳,暗自思忖道:“这是多大的规模?”

江老爷子则是第一次听李菡瑶说这事,忙问究竟。

李菡瑶笑灿灿道:“几月前我发布免税政令时,就在筹划这件事了。一是要替江南的百姓寻求生计来源,二是带领大家发财,三是替国家增税收,贴补免税那块。江南的百姓肯支持拥戴我,我岂能辜负大家,总要带着大家把日子望好了过,社稷要稳,民生更要稳……”

江如蓝和施碧莹看着她眼冒星光。

江老爷子也激动道:“好,好!”

施老爷则抢道:“施家再加五百万!”

众人……

施老爷见这些人包括他女儿在内,都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好似他冲动无脑似的,不免尴尬。忙解释道:“治理天下我是不懂,但我好歹治理了施家这些年,也总结了些不上台面的经验。我不是胡乱加的,我有我的判断:李姑娘一面给百姓免税,一面带领大家发财找收入、给国库增税收,而不是从老百姓身上盘剥,这样措施,用心良苦啊;还有这能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胸怀,感天动地……不愧是月皇!跟着这样明主,还怕没有未来……”

李菡瑶还太年轻了,被他满口胡乱称赞弄红了脸儿,忍不住笑着打断他,劝道:“施老爷别急。这买卖还有个条件:要先出资引导百姓。百姓是根基。盛世清明,百业兴旺,这海上商贸才做得长久。若百姓不安,则根基不稳;再要黑心压榨百姓,就好比涸泽而渔,长此以往,必将导致乱象丛生;而乱世之中,再大的家业倾覆也不过一夜之间。我江家和李家就是前车之鉴……”

随着她娓娓道来,施老爷不断点头应“是”,心悦诚服赞“月皇高见”、“月皇英明”,依然坚持追加五百万。

李菡瑶也随他去了。

看着施家父女,她满意地微笑——这才算真正收伏施家,而不仅仅是利益捆绑。

傍晚,景江入海口。

赵朝宗的船队停泊在码头南岸,主战船的船舱中,王壑已经卸下铠甲,一身淡蓝锦袍,面目俊朗,神韵湛湛,明睿中散发淡淡的威严,正坐在主座上,朱雀王陪坐一旁,一起听赵朝宗回禀李菡瑶那边的情况。

“齐家被李姑娘下令查封了。”

“李姑娘命江如澄驻守景江入海口,和胡齊亞一上游一下游,分别控制了江南水道和海上门户。”

“施老爷去拜见江老爷子,交割此前签订的造船合同,听说有四艘大楼船,十艘中等战船……”

“听说施家和江家联姻了……”

王壑听到这忙打断他,问:“定的谁?江如澄吗?”

赵朝宗道:“江如波。”

王壑目光倏然转幽深。

赵朝宗猜他的心思:原以为施家定的是江如澄,他便少了一个情敌,谁知竟是江如波,白白欢喜一场。可见江家留着江如澄,就是为了跟李家联姻,他自然不高兴。赵朝宗正要想些话来安慰,一道魁梧的身影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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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的好友陷入危局,酒道人陷入了犹豫,曾经酒道人乃是八荒一方的强者,可现如今,难道真要让自己站在八荒的对立面,和八荒的诸多强者一战?

还没有做好和八荒正面相对的准备,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容不得酒道人再纠结下去了。

陈和奎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面对比自己高出两个小境界的敌人,陈和奎能够坚持到现在的确已经给是颇为的不容易。

也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也就十数息左右,酒道人便是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鸾鸾说道,“鸾鸾,师公去去就来,你乖乖待在这里。”

交代了鸾鸾一句,酒道人脚下一步跨出,身形瞬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有两名贴身侍女照顾鸾鸾,而且又是在第七界之内,酒道人倒是并不担心鸾鸾的安。

一步跨出,看似极远的距离,可是以酒道人的修为境界,也就只是眨眼便到了。

此时陈和奎已经是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见状,那名八荒强者当即便是一拳轰出,眼中杀意盎然,嘴上冷声喝道,“八荒仙界的贼子,给本尊死来。”

显然是已经痛下杀手,而这一拳若是打实,陈和奎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

眼看着恐怖的拳芒直奔自己而来,有心想要出手抵抗,可是身体却是已经使不出丝毫的力量。

激战了这么长时间,陈和奎体内的灵力早就已经耗尽,同时身上的伤势,也是十分的严重。

眼中露出一抹苦涩,就在陈和奎自己都认为在劫难逃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掌印从陈和奎后方爆射而来,随即狠狠的和拳芒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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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救下陈和奎的人自然是急速赶来的酒道人,酒道人的修为也是仙尊境大圆满,且如今还是盛状态,相比八荒的这名强者,酒道人明显是要占据一些优势的。

所以,拳掌相撞,没有丝毫意外的,两人相互抵消,而也就是接着这个机会,酒道人一个闪身已经是出现在了陈和奎的身前,将其护在自己身后。

没想到酒道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一声重伤的陈和奎先是一愣,随即开口叫道,“老酒鬼,你………………”

自然是知道酒道人的事情,所以对于酒道人至今都没有加入第七界,陈和奎也从来不勉强,可是现在,酒道人却为了救自己而出手了,陈和奎心里说不感激,那是假的。

看口想过要说些什么,不过还不待陈和奎将话说出口,酒道人便是直接打断道,“陈老头,回去再说,你先疗伤。”

知道陈和奎想要说什么,不过现在明显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听闻酒道人这话,陈和奎也是依言点了点头,而后便是向后退出一段距离,来到战场之外,吞服了疗伤丹药开始疗伤。

成功救下陈和奎,酒道人这才将目光落在眼前这名八荒强者的身上,中年男子模样,此人肯定不是第七荒的人,所以酒道人并不认识。

也没有废话,淡淡的看向他,酒道人开口说道,“以你现在的情况,不是我对手,走吧。”

虽然选择了出手,但酒道人却没有斩杀八荒强者的意思,或许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只不过,听闻酒道人这话,这名八荒强者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退意,相反,眼中的杀意越发浓郁起来,双目死死盯着酒道人,杀意盎然的说道。

“八荒仙界的贼子,废话少说,一战便是。”

话音落下,根本就不给酒道人回话的机会,这名八荒强者已经给是一拳轰出,当即便是向着酒道人攻来。

面对这名八荒强者的进攻,酒道人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为了天道意志,随时都是可以放弃自己性命的。

本来是不想对这名八荒强者出手的,不过既然是对方先出手,那酒道人自然也没有束手就擒的可能,当即,两人便是大战在了一起。

双方修为相当,不过酒道人此时却是处于盛状态,而反观那名八荒强者,因为先前与陈和奎的一战,纵然他一直占据着优势,但自身的消耗肯定也不小,并且也同样是受了一些伤。

两相比较之下,在战力修为相当的情况下,盛状态的酒道人自然就占据了优势,一上来便是压制了这名八荒强者。

酒道人的出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现如今双方的战局都已经是到了白热化阶段,谁也没有工夫去理会其他人的事情。

战斗继续,整整三天三夜过后,最终,八荒一方的天道意志终于是下令撤退。

没办法,激战了三天,八荒根本就没有突破八荒仙界的防线,在这样战下去,估计损失就难以估量了,而且,双方的众多强者,此时都已经是身负重伤,再打下去,估计就要出现大范围的陨落了,这是谁也不想看见的。

“撤。”从第二荒天道意志口中吐出这一声冰冷的撤字之后,八荒的众多强者们,这才选择了撤退。

也就在八荒强者陆续撤走的时候,第二荒天道意志冷冷的看了一眼叶轩,洛离等八荒仙界的界主,眼中冰冷至极的说道。

“叶轩,这第二荒你们八荒仙界休想要染指。”

“随时恭候。”听闻第二荒天道意志这话,叶轩轻笑着说道。

看得出来,第二荒天道意志到现在都没有放弃,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第二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如此就轻言放弃的话,那才是奇怪了。

话音落下,听闻叶轩这话,第二荒天道意志冷哼一声,随即便是和其余的极为天道意志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八荒暂时退走,而洛离等界主也并未选择追击,毕竟这一次挡下八荒的进攻,对于八荒仙界来说也的确是很勉强的,看看下面的众多强者,一个个都是身受重伤,这时候若是还要让众人去追击八荒的众多强者,那结果注定是不会好的。

此战算是旗鼓相当吧,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小胜,不过伴随着八荒众强者的退走,八荒仙界一方,暂时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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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说,这个吴营长是经常被胡团长大脚踹屁股咯?”郑曼抿嘴轻笑。

“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对于这种破坏革命情谊的话,张天海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郑曼那双好看的眼睛瞥了一眼张天海,嘴角轻轻勾起。

……

沪西,罗别根路,三十六师师部。

不错,这里既是三十六师的师部,也是七十八军的军部,七十八军仅下辖一个三十六师,是师部还是军部,其实都一样。

“师座,张钧座(指张发奎)急电。”师部参谋将一封译好的电文递交给宋希濂。

宋希濂面无表情地接过电文,只见上面写着:“大场失陷,敌十三师团所部随时可能南下进攻部阵地,现令部务必坚守阵地,为部队反攻大场做好准备!右翼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十六时三十分电。”

良久,宋希濂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加快修筑工事进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啦……”

宋希濂并不是不清楚此时战局的情况,不仅是三十六师快撑不住了,还有八十七师、八十八师这些王牌部队,他们已经打了差不多三个月了,而且面对的是拥有绝对优势的日军,而不是当初势均力敌的北洋军!

就在宋希濂刚刚下达了作战命令后,门口就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师长,哦不,应该说是宋军长了。宋军长好。”看见了宋希濂后,郑曼主动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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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边的张天海也紧跟着立正敬礼:“师座。”

“郑记者,好久不见。可是想煞某了,欢迎欢迎,我代表三十六师全体官兵欢迎啊。”宋希濂满脸挂笑道,十分热情。

郑曼脸上带着一丝很礼貌的微笑,说道:“那我可是受宠若惊了,都是为党国服务的,您就甭说这些话了,再说这些话,我下次可就不敢上您这儿了。”

宋希濂爽朗大笑道:“哈哈,行吧。看来郑记者也是个爽快人吧,现在时局吃紧,我军在沪西战场连吃败仗,日寇步步紧逼,有什么事儿,就长话短说了吧!”

郑曼点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到贵部除了要写一篇报道之外,我还想向您推荐一个人。”

宋希濂看了一眼郑曼身边的张天海,说道:“想必,郑记者所要推荐的这个人便是张营长了吧?张营长是我三十六师麾下的军官,怕是不必推荐了吧!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说完,宋希濂便看向了张天海。

“宋军长果然是聪明人。”郑曼不着痕迹地拍了一句马屁,花花轿子人抬人这道理还是必须要懂的。

“师座,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张天海有些为难地说道。

宋希濂看着他的脸色,估计也是有难言之事,于是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不过最好长话短说。”

“师座,请。”张天海对着门口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希濂大步走出了师部,张天海紧随其后。

观其左右无人后,张天海才开口说道:“师座,卑职斗胆问师座一句,您对九国公约会议的前景如何?”

闻言,宋希濂瞳孔微缩,两眼紧盯着张天海,问道:“想说什么?”

“师座,恕卑职直言,九国公约会议前景恐怕极不明朗,师座应电告校长下令部队做好撤退的准备。”张天海脸不改色道,神色坚定。

听着张天海的话,宋希濂脸上阴晴不定,甚至看向前者的眼睛里还暴露出了一丝杀机。

良久,宋希濂终于开口说话了:“张玉麟,若不是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打战,也在此次淞沪战役中屡立战功,否则我真会以为是个汉奸。”

宋希濂的话虽不多,但却重若千钧,像一道雷鸣般炸响在张天海的脑海里。

张天海脸色微微煞白,问道:“师座何出此言?”

看着张天海脸上的变化,宋希濂轻叹一声:“罢了,也是跟了德丞多年的人了,也是自己人了。可我却想不明白,堂堂一个黄埔学生出身,为何会犯若此低级的错误?”

“错误?”不是张天海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是他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

“对。是一个很纯粹的军人,政治觉悟太低了。我且问一句,假如我向校长发了这份电报,我会是何境地?”宋希濂反问了一句张天海。

张天海想了一番,话到口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想说,我替说吧!校长会认为吾等怯战,先不说会不会免职的问题吧。再说了,我作为国民警卫军系统出身的将领,若是发了这封电报,前线官兵会怎么想怎么看?呵,们中央军嫡系的都开始跑了,那些地方军会打算做什么,明白吗?!”宋希濂厉声说道。

张天海轻轻低下了脑袋,却也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宋希濂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如果地方军跑了,那可是真的会提前演变成大溃败的啊……

紧接着,宋希濂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也许会认为是我宋某人怕死,才这么说。我告诉,我宋希濂也是黄埔出身,黄埔精神流淌在我的血液中从未逝去。只是牺牲,也要牺牲在值得的地方,万一因我一己之言而导致前线战况愈下,我宋某人那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成为千古罪人的下场很简单,那就是就地枪决,就算没有就地枪决,政治生命也算是结束了,更重要的是,他要被万人唾骂的。就像是后来的方先觉一般,就算是回到国军还活着,可是政治前途还在吗?他可是忍辱负重遭受了不少地唾骂与攻击啊……

“那……师座,大局咱们左右不了,可是咱们三十六师总该做好些准备吧?不然万一撤退命令仓促而下,咱们三十六师可是会遭受不该遭受的损失啊……”张天海仍是有些心有不甘,他想做一些事情。

“这个准备是要做,但是不能下命令。不然我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宋希濂目光深邃,看向了远方。

“那依师座的意思是?”张天海询问了一句。

“这个消息需要我私下打个招呼,绝对不能明令。回去之后,私下跟德丞(胡家骥)说一声,让其在十一月三日开始随时做好撤退准备,就隐晦地说一下是我的意思就好了。”宋希濂轻轻说道。

“是,师座!”张天海应声道,心中却是对宋希濂钦佩不已:不愧是老蒋的得意门生啊,能得老蒋如此器重,将麾下的精锐部队交到他手上还能如此放心。能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无论是人情练达程度还是政治嗅觉都不是一般地强啊……

……

PS:二更送上!

九宫阁中。

苏云瑶站在陈然的石屋前,脸色有些发黑。

她已经来了这里好几次,可每次都没见到陈然的人影。

其他三脉,已是开始询问陈然是否要退出九宫一脉。

此刻若是陈然不见,她无法想象那三脉的强者会如何对她。

毕竟,一个修成剑阵的天才少年,可是有着巨大的可塑性。甚至等陈然修行到高深处,洞彻剑阵之玄奥,将有可能传下剑阵,为九天罗源宗开创剑阵一脉,也是不无可能。

如此一个天才,要是被她弄丢了。她完可以想到,得知此事后,那三族强者绝对是杀了她心都会浮现。

“该死的小子!”这几年住在九宫阁,苏云瑶自认自己的养气功夫已是不错。可此刻,根本无法心平气和。

她想要离去,将此事告知三脉。

陈然若是真的失踪,她也无力回天,还不如早些告知三脉,她的罪责也会小一些。

不过就在此刻,一道恍若鬼影般的身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石屋前。

陈然看到了苏云瑶,微微皱眉,不知她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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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点头,就是向着石屋走去。不管她来干什么,至少陈然是没兴趣知道的。

苏云瑶一怔,随即就是咬牙切齿。

陈然这态度,完是没把她当成一个半步破荒的修士啊,简直跟个毫无关系的路人一般。

她怒了,莫名的就怒了。

“长夜,给我站住。”她轻斥:“去哪了,为何不向我禀报?”

“没说我出去要向禀报吧。”陈然皱眉。

苏云瑶一滞,心中那个怒啊。不过,她的确没对陈然提出任何要求。

这怒,她也只能忍着。

随即,她轻喝:“以后,不论去哪里,都要向我禀报!”

“行,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陈然随口道,说完就是走进石屋。

“……”

苏云瑶傻在了那里,一时之间都是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大怒,直接是冲入石屋。

但令她更愤怒的是,石屋内竟是空无一人,再没有陈然的身影。

“长夜,个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她再也忍不住的大叫,只觉得胸口憋闷,这辈子的气都没今日这一会儿来得多……

青海,蓝天。

陈然立于虚空,看着这祥和的景色,眼中荡漾起柔和。

他本就向往平凡的人生,但未曾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九天罗源宗所在地之外,亦是有许多生灵存活着。

不过,他们都是凡俗生灵,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陈然的身子缓缓落下,一身气息趋于平凡。

等他脚踏大地,已与凡俗之人没有一丝区别。

食五谷,身染浊气。

凡人的生老病死,在他身上出现。

他遥望身后浩浩大宗,眼中的执着未曾减少半分。

他不求九天罗源宗的惊艳,也不求他们的认可。他求此方大道,只为见到那个许诺了一生的女孩。

“小思,师兄去去就回,等师兄一下。”他轻喃,走入了茫茫红尘。

时间,过去了半年。

陈然的消失,在九天罗源宗一些强者之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苏云瑶已是将此事告知了三脉,此事自然让她受到了责骂。

而三脉,则是开始寻找陈然。

毕竟,一个修成剑阵的弟子,还是极其珍贵的。

而很快,就是找到了。

此刻,陈然化身凡躯,气机与命因都是彻底暴露。破荒修士一感知,就是查到了他所在的方位。

当苏云瑶,以及三脉的半步破荒修士见到陈然时,他们是震撼动容的。

在一座高耸入云霄的大山上,陈然正艰难的往上攀爬着。

此刻,他已是在半山腰。而他的双手,已是血迹斑斑,十指皆破。

他咬着牙,缓缓向上爬着,好似随时都会掉落。

“长夜,在干什么?”苏云瑶失声大叫。

一个无量修士,一个修成剑阵的天之骄子,一个将来可成为强者的少年,此刻竟是在爬山,而且还如此艰难。

要知道,这种山,他们一念就可翻过啊。

“我在爬山。”陈然很认真,也很艰难的开口。

“搞什么鬼!”苏云瑶大怒,觉得陈然是疯了。

“我不会回去的,回去了我也会逃出来。”陈然又很认真的开口。

“……”

几人脸都黑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喜欢当凡人的。

他们也懒得再和陈然争辩,直接是动手将陈然抓住,把他带回去。

但在路上,陈然却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再次出现在那大山峭壁下。

他,开始重新爬山。

“到底想要怎么样!”苏云瑶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揍一个人,气得浑身哆嗦。

“不要来烦我。”陈然很认真道。

“……”

他们又是尝试了几次,却是依旧无果。陈然这莫名的手段,连他们都是无可奈何,又震惊不已。

最后,他们只能回去。

“他在参悟大道……”

之后,有破荒修士暗中观察陈然。

他们眼神动容,知道陈然在化凡悟道。

他们没有打扰陈然,却是叹息不已。

因他们看出,陈然意志坚定,求道之心远超常人。

甚至都猜测之前在三脉之外的人,就是陈然。

可这道,却是需要花费太久,而且危险极大。

化凡,那可是会真的变成凡人的啊。

他们无声离去,知道无法阻止坚定的陈然。

而此事,也是在九天罗源宗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九天罗源宗出了一个傻子,好好的剑阵天骄不做,去做那命不过百的凡人。

火琉璃也知道了此事,顿时怔住了。

随后,她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了陈然面前。

“长夜,疯了,跟师姐回去。”火琉璃气急败坏,拉着陈然就是向远处飞去。

此刻的陈然,极其狼狈,衣衫破烂,拄着一根竹棍,面黄肌瘦,好似随时都会死去。

这模样,看的火琉璃心里一阵难过。

她莫名觉得,陈然变成如此,有她一部分的责任。

不过很快,她手上就是一空。

她蓦地回头,看到陈然站在原先的位置,不曾动分毫。

而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不能动了,好似被定在地上。

“心善之人,必受眷顾。愿的善良,不会被岁月磨灭。”陈然轻声开口,缓缓走向火琉璃,却是从她身边走过。

陈然蹒跚着步伐,越走越远,消失在尽头。

火琉璃艰难转头,看着那消瘦的身影,胸口忽然很难受,莫名想哭。

陈然,是这辈子除了她母亲,第一个说她心善的人。

“要不是有万古玄天镜,还真找不到这里。占仙这老头,实在太会藏了。”叶寻仙嘀咕,惊奇的看着沼泽地。

“他住在这里面?”陈然狐疑。

“他要是住在里面,我都能依靠一些秘法寻到他。这里只不过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迷雾灵阵,没什么大不了。”叶寻仙开口,接着他指了指上方,继续道:“喏,他就在天上。”

“天上?”陈然一惊,抬头望去,破虚天道眼施展,却是看不出一丝古怪的地方。

“要是都能看出来,那占仙老头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叶寻仙鄙视。

陈然也是习惯了他没事就爱恶心他一下的德性,无视着开口:“是有灵阵么?”

“没有。”叶寻仙回答:“不过,却有一件连天机都可短时间内蒙蔽的宝贝。有这件宝贝在,就算登天修士,都无法找到他。”

“这么厉害?”陈然惊讶,而后他说道:“我听说一些强者喜欢开辟出灵境,居住其中,这占仙老人实力应该够了吧,他为何不如此做?”

对于一些强者来说,开辟灵境也是一种修行,可以极大的提升修行速度以及增强对大道的领悟能力。

因为,他们开辟的灵境,定然蕴含他们的大道。在一个世界衍生,这大道也会越发完善。

虽说最终还是要回到青凰地修行,但在此之前,定能获益良多。

“那老头整天神神叨叨,算这算那。若是离开青凰地,他就无法算这青凰地的天机。如此,对他的修行反而不利。”叶寻仙回答,而后他率先冲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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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肯定是发现咱俩了,跟着我,我带去见他!”

陈然点头,跟了上去。如此人物,发现他们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腾空而上,狂风肆虐。

千丈,万丈,十万丈!

一直飞到五十万丈,陈然终于是感受到了一股晦涩的气息。

这股气息出现的极为突兀,而且转瞬即逝。

“灵气屏障!”稍微一想,陈然就知道自己穿越了一层可阻挡灵气外泄的屏障。

而也就在这时,飞在前面的叶寻仙眼神一闪。

抬手间,对着上方虚空一划。

“轰!”

瞬间虚空撕裂,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漆黑裂缝。

“进去!”叶寻仙低喝,率先冲进去。

而陈然神色一震,则是跟了上去。他知道叶寻仙撕裂的不是虚无,而是一层隐形的屏障。

一阵漆黑,陈然冲出虚无,顿时射出道道强光。

他本能眯眼,但下一刻,他的瞳孔就是剧烈收缩。

前方的一幕,看的他都是目瞪口呆。

只见,前方透着氤氲之色的雾气弥漫,形成一片无际的云地。

而在其上,则是耸立着一座座高山。

千峰百嶂,灵花异草,灵猿仙鹤。

此地,恍若仙境。

“傻了吧,这就是占仙老头的宝贝,无穹洞天。虽不是自成一片世界,但其坚硬程度却是超越一切灵境。占仙老头以此洞天为基,算尽天下。若说当代谁知道的事情最多,非这老头莫属。”叶寻仙的声音响起。

“千山立于苍穹,这手笔着实是大。”陈然缓过神来,不免赞叹。

“那世界碎片,可比无穹洞天强的不止一倍,有什么好感慨的。”叶寻仙嗤鼻。

而后,他脸色变得不忿:“当初我还弱小,被那老头剥去记忆,这账,我可始终记着。”

他看向前方千山,狂笑道:“哈哈哈,小爷我回来了,小子们还不出来迎接?”

他之声,传的老远,更是不断回荡。

“什么人,竟敢闯我仙地!”一声充斥威严的大喝也是随之响起。

远处,一道道身影飞来,恐怖的气息弥漫四方。

这些人,大多为年轻男女,身穿八卦道袍,浑身灵气弥漫,男俊女俏,好似从画中走出。

而且,还有几个幼童,灵动秀气,看起来极为可爱。

他们飞到陈然和叶寻仙前面,眼神不善的盯着。

“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一男子问,声音很冷。

“小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新来的吧?”叶寻仙盯着这几人,眼神悄然火热起来。

“嗯?”众人一惊,看着叶寻仙,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师兄,他觉得好面熟哦。”男子旁边一青发女子狐疑开口。

“咦,我怎么也觉得面熟。”

“是外出失的师兄么?”

众人交头接耳,疑惑的盯着叶寻仙。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外来者。但现在想想,却觉得不像。因为此地,可是有几十年没外人来过了,除了当年那个祸害一方的混蛋。

外人?混蛋?

想到这,那男子脸色猛地一。他死死盯着叶寻仙的面孔,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模样,不就是当年他远远看到过的那混蛋的脸么?

当年,他还年幼,并未正面见过叶寻仙。但哪怕只是远远看到过,他还是记住了。

因为,那人他混蛋了,把他的师兄师姐坑惨了。

“…怎么回来了?”男子结结巴巴,脸都绿了。

“哈哈,终于有人记起我来了。”叶寻仙大笑,但很快就是戛然而止。

因一声大吼,打断了他的大笑。

“师兄,师姐,叶魔头回来了!”

这一声,男子绝对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恍若天雷滚滚,响遍千山。

这声过后,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而后,就是爆发出疯狂的咒骂声,愤怒声,恐惧声……

“该死,那小子还敢回来,当年把我丢进粪坑,害我臭了整整一年。现在,都没一个妹子敢靠近我。我要杀了他!”

“不好,叶魔头回来了,快把灵田上的灵果,灵草都摘了,否则就晚了!什么?还没熟!混蛋,给我摘了,叶魔头可不管熟不熟!”

“啊,我要闭关,我不想见到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死样,终于肯回来了,当年偷我肚兜,又神秘消失,害我等了这么久……”

一时间,此地鸡飞狗跳了,喧哗冲霄。

“我……”叶寻仙脸黑了,看向前面的那几人。

“啊,快跑,被叶魔头盯上,会有霉运!”几个女子尖叫,捂着胸逃跑了。

她们,可是听着叶寻仙的恐怖长大。此刻见到真人,内心积压的恐惧顿时爆发。

“们……”叶寻仙脸更黑了。

“爷,我错了,别搞我。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搞啊。”而之前质问叶寻仙的男子腿都软了,一脸绝望。

“该死,谁要搞了!”叶寻仙怒骂。

“哇……”他这一骂,旁边呆在那里的几个小道童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吃人的叶魔头来了,娘,我怕,我想回家……”

“……”叶寻仙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叶寻仙,什么时候这么不受待见了?

这一刻,他委屈的想哭。

没有丝毫的留手,更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都没有给这五名弟子求饶的机会,萧尘一剑之下就将他们给部斩杀了。

眼看着萧尘直接就斩杀了这五名弟子,剩下的那几名天风圣宗弟子一个个脸色大变,生怕萧尘对他们出手,不过先一步的,萧尘看向几人说道。

“我已经说了,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用这种方法来获得力量,我萧尘宁愿不要,你们也将心中的贪念收起来。”

萧尘没有对这几名弟子动手,虽然他们心中也很想要白骨圣者的传承,当他们还是忍住了,如此,萧尘也只是警告了他们一句,便是收剑入鞘。

看着萧尘如此果断的就选择了杀人,一旁的南宫燕美眸之中的异色更甚,而也就在萧尘这边杀了五名天风圣者弟子的时候,黑色火山的另外一边,也就是徐天泽和天岳圣宗那十多名弟子所在的地方。

此时他们也遇到了和萧尘等人一样的情况,白骨圣者的一缕神魂同样凌空而立,只不过,面对同样的情况,徐天泽的选择却是和萧尘接壤不同。

之间天岳圣宗的弟子,此时只剩下了那两名核心弟子还活着,至于其他人,这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这两名核心弟子不断的后退,而徐天泽则是面色平静的步步紧逼,一边倒退,两人一边神色惊恐的开口求饶道。

“徐师兄,我们…….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你抢夺传承啊,你放我们走,放我们走吧。”

方才在白骨圣者说出这一关考验的条件之后,徐天泽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暴起杀人,猝不及防之下,就将一路跟随他的那十多名天岳圣宗的弟子给斩杀殆尽,唯有这两名实力稍强的核心弟子逃过了一劫。

不过,这显然也只是暂时的,徐天泽正向他们不断逼近,面对两人的求饶,徐天泽面色平静的说道。

“放过你们?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这话,方才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恐怕此时已经被你们给围攻了吧,面对圣者的传承,你们没有想过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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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泽这话说的是如此自信,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明明是他想要圣者传承而杀人,可从他口中说出,俨然变成了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姑且不论徐天泽这话是真是假,就算他真是这么觉得,但也只能说,徐天泽是用自己去衡量别人了。

有句话说的好,你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这世界,那么这世界就是什么样的。

就比如你本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那么在你的眼中,这世界上的其他人,也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徐天泽就是这样的人,面对圣者传承,同门情谊在他眼中那就是狗屁,如此一来,在他眼中,其他人显然也会因为圣者传承而对他下手。

话音落下,没有再给这两人机会,徐天泽栖身而上,很快便是将两人斩杀。

一同跟随徐天泽进入圣陵的这十多名天岳圣宗弟子,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死在徐天泽的手里。

也就在徐天泽这边成功击杀了天岳圣宗的其他弟子时,萧尘这边,在击杀了那五名弟子后,转身直视着天空之上的白骨圣者,面色淡然的说道。

“你的传承,我萧尘配不上,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萧尘转身就准备带众人离开,不过先一步的,白骨圣者却是冷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配不上,不过你以为本座的传承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既然你愿意按照本座的要求来做,那么你们就都给本座死在这里吧。”

萧尘的话显然是激怒了白骨圣者,话落,白骨圣者身上已经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黑气。

从这黑气之中,不断的有血腥和阴冷气息传出,虽然只是一缕圣魂,但白骨圣者这缕圣魂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萧尘对自己传承的不削,让白骨圣者心生杀意,感觉到白骨圣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郁杀意,萧尘也是转身持剑而立。

经过穿插,这白骨圣者的一缕圣魂,其战斗里应该只相当于道化境强者,相比起圣者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不过依旧给萧尘很大的压力。

“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按照本座说的做,如此你不仅可以得到本座的传承,还能活命,如何?”目光看向持剑而立的萧尘,白骨圣者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萧尘看不起他,而另一边的徐天泽却十分配合自己,但是在萧尘和徐天泽之间,白骨圣者显然更看好萧尘,更觉得萧尘是最适合自己传承的人。

真以为如此,所以在另外一边,纵然徐天泽已经击杀了天岳圣宗的众人,但白骨圣者依旧没有给他传承,目的就是在等萧尘。

然而,面对白骨圣者最后的威胁,萧尘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说了,你的传承我配不上。”

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拒绝,同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尘也是在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此时面对的只是一缕圣者的圣魂,但依旧是难以抵挡,不过就算如此,萧尘也不可能妥协,因为没办法妥协啊,难道要让自己亲手杀了顾玲瑶?这绝对不可能。

见萧尘在一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白骨圣者眼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致,随即也是冷声说道,“既如此,那你就死吧。”

说着,白骨圣者身上的黑气猛然大作,同时一掌向着萧尘拍出,攻击还未至,但萧尘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纵然这只是一缕圣魂,但萧尘想要应付起来还会力不从心,眼看着白骨圣者毫不犹豫的就对萧尘下了杀手,一旁的南宫燕和顾玲瑶两女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来都萧尘身边,准备助萧尘一同抵挡白骨圣者的这一击。

“哼,蝼蚁之辈也妄想与皓月争辉,找死,今日本座就成了你们。”看到顾玲瑶两女的动作,白骨圣者冷声喝道。

而也就在白骨圣者话音刚落的时候,异变再生,只见自圣陵的另外一个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道淡漠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蝼蚁之辈如何又不能与皓月争辉呢?只要不言败,蝼蚁之辈终有一日也有成为皓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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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站在狱火重山阵外,昊天等四名魔圣亲传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面对眼前的冲天烈焰,昊天等人只感觉胸中堵着一口气,眼中几乎是要喷出火来了,昊天死死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该死的,这群卑鄙小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在演戏……………”

瞬间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原以为今天就算不能一举灭了天辰大陆的年轻天骄,也绝对可以将他们打残,可谁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萧尘事先计划好的。

就在昊天话音落下,萧尘带着尘凌,龙青等一众骄王,以及数十名天骄大步走了过来,看向脸色难看的昊天四人,萧尘冷笑道。

“战场之上何来卑鄙一说,我记得这句话可是你说的,现在怎么反倒说我卑鄙了?”

就在之前昊天偷袭萧尘的时候他才说的这句话,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萧尘就用同样的话回敬了昊天。

面对大步走来的萧尘,昊天眼中满是杀意,想要直接冲上去和萧尘大战个三百回合,不过一旁的帝涟却是拉住了昊天,轻声说道。

“大师兄,此战不能打,我等还是先退吧。”

已经是彻底落入下风了,狱火重山阵困住了大半修魔者天骄,如今身在阵法之外的魔圣亲传就只有昊天他们四人,天骄也仅仅只有十人不到。

而天辰大陆一方呢,他们人数众多,打起来昊天等人必输无疑。

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这一战绝对不能打,听闻帝涟这话,昊天也知道,萧尘用计已经是占尽了先机,这时候和萧尘打完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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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目前的情况是,就算昊天等人想走,恐怕也是不可能了,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萧尘又怎会放过昊天四人呢?

都不用萧尘多说,尘凌,龙青等骄王带着一众天骄,当即就将昊天等人给包围起来,人数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昊天等人此时就算想跑,也不可能了。

迈步来到昊天面前,等了一个多月,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今天萧尘就是要一举灭掉修魔者天骄。

“除了昊天他们四人,其他部杀了。”目光平静淡漠的注视着昊天,萧尘淡声说道。

除去昊天,墨邪,洛逸殇,帝涟这四名魔圣亲传,其他的修魔者天骄部杀了,听闻萧尘这话,昊天当即怒喝道,“萧尘,你敢………..”

昊天怒喝,不过很显然,他的话并没有丝毫作用,天辰大陆的众多天骄此时已经是攻向了那几名修魔者天骄了。

数十人围杀九人,这样的战斗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变数。

看着天辰大陆一方的天骄动手,昊天简直要气炸了,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萧尘,你敢杀他们,我必和你不死不休……….”看向萧尘,昊天冷声喝道。

不死不休?听闻昊天这话,萧尘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有命吗?还不死不休,你恐怕没机会了,暂时留着你的性命,也不过是因为还一点用处罢了。”

在萧尘看来,昊天简直太过天真,到现在居然还在说不死不休,之所以现在不要昊天的命,完是因为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利用价值。

也不想和昊天过多废话,话音落下,萧尘手中纳戒一闪,赤锋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对着昊天就是一剑斩下。

萧尘动手,尘凌,龙青,孤独无涯等人也是纷纷动手,除了坐镇狱火重山阵的岚邪傲之外,众骄王当即对昊天四人展开了围杀。

萧尘,尘凌,龙青三兄妹联手围攻昊天,面对萧尘这一剑,昊天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时间选择了抽身后退,而也就是在这时候,龙青一个闪身出现在其身后,猛的一拳轰出,强悍的力量,比之洛逸殇都要恐怖不少。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后背一阵寒意袭来,昊天闪身躲开了龙青这一拳,不过还没有结束,继萧尘和龙青之后,尘凌手持一柄青色短刀诡异的出现在昊天左侧,刀锋横扫,恐怖的刀意瞬间让昊天汗毛倒竖。

避无可避,昊天只能选择硬接尘凌这一刀,基础自己的地兵宝剑,昊天举剑横档,随时成功挡住了尘凌这一刀,不过那巨大的力量,还是让的昊天整个人被震退了足足五六步。

兄妹三人连番出手,而面对三人的围杀,昊天心中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三人的实力都无比强大,饶是昊天都心有余悸。

“我说了今天你走不掉,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如此你也能少受一些痛苦,我们也能轻松一些,皆大欢喜,如何?”兄妹三人阻断了昊天的所有退路,萧尘淡淡的说道。

“你做梦,想要擒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听闻萧尘这话,昊天怒喝道。

“唉,总是这么不听话啊,你真觉得在我们兄妹联手之下,你还能有胜算?”听闻昊天这话,萧尘无奈道,话落,三人再度出手。

阵法外,萧尘率领众人已经和昊天他们爆发了激战,与此同时,在狱火重山阵之中,那些被困在阵法内的修魔者天骄,此时一个个苦不堪言。

这狱火重山阵的确不愧是天级顶阶阵法,攻击力极为恐怖,并且阵法开启后,因为重山符的缘故,整个阵法之中的重力直接是让众人仿佛有一座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

恐怖的烈焰不断焚烧着众人的身体,仿佛置身在炙热的蒸笼之中一样,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焚烧成虚无。

难以忍受,在苏邪释等魔圣亲传的带领下,众人想要破阵而出,不过很显然,在经历了数次的尝试之后,他们并没有成功。

天级顶阶阵法并不是那么好破解的,再加上经过一个多月的激战,苏邪释等魔圣亲传的保命法宝也是消耗殆尽,如此更是不可能攻破这狱火重山阵了。

“轰!”

一声轰鸣响彻,陈然身上有龙象咆哮,竟是冲出龙象,直接轰碎丹塔顶部。

而后,那九霄黑雷就是在众人极为不解的注视下,冲入丹塔中。

“这…这是在找死么?”

丹塔具有一定防护作用,可里面的炼丹师却是直接轰碎丹塔,引九霄黑雷冲入其中。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绝对是匪夷所思的。

可在青胥和徐晟等人看来,却是让他们惊骇不已。

因,他们想到了一种极为古来的炼丹手法。

劫雷炼丹!

此法,传承悠久,却大多失传,掌控在个别人手中。

若是此次里面的炼丹师引劫雷入丹塔与他们所想相同,必然会一阵不小的风波。

“劫雷炼丹,是东方武陵最中意的一种炼丹手法。那疯子甚至敢将灵相劫降下的劫雷拿来炼丹……”陈然自语。牵引着那道九霄黑雷冲向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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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无法做到他那种地步,但这区区九霄黑雷却是能够掌控。”

陈然说着,身躯刹那被九霄黑雷淹没。

“轰!”

一声惊天的震颤响彻,九霄黑雷虽是淹没了他的身躯,却是未曾扩散开来,而是吸附在他肉身上。

“收!”很快,陈然就是低喝。

而后,一幕若是让外面的人见到,都可能被吓晕过去的事情发生。

只见陈然大嘴一张,这恐怖的九霄黑雷就是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刹那间,他肉身开始轰鸣,雷声回荡。

但陈然,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凭他五十龙象之力,再加上绝冥炼龙法和紫金骷髅的镇压,这九霄黑雷根本翻不起一丝波澜。

而后,陈然眼神一闪,手指一指丹炉,一道道漆黑的九霄黑雷就是涌出,射入正在熔炼的灵物中。

此刻,这些九霄黑雷已不再狂暴,虽依旧充斥毁灭之意,但却是极为温和的任由陈然引导。

而随着九霄黑雷的加入,这熔炼的过程也是猛地加快,五种灵物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在外面的人,已是开始惊恐的等待。他们觉得,这丹塔定然会因此炸开。毕竟九霄黑雷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足以轰灭这座丹塔以及里面的所有生灵。

这让不少人开始惋惜,毕竟能引来丹劫的可都是天骄,如此死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众人眼神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神关注着丹塔,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响起。

这事,太古怪了。

青胥和徐晟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的震惊。这毫无动静的一幕,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而很快,劫云就是又震动起来,劫雷轰鸣,即将落下。

这一次,徐晟没有再选择施展弥天护丹镇。因为他觉得,里面的炼丹师竟然敢打碎丹塔,定然是有其把握。

他,决定静观其变。

“轰!”

九霄黑雷降落,比之前那道足足粗大了一倍。其上的恐怖气息,让在场不少人都是心颤。

这等劫雷,哪怕仅仅触碰,都能把他们劈的重伤垂危……

而这一次,在众人的注视下,九霄黑雷依旧冲入丹塔中,而后就是一阵长久到让众人都是感到漫长的寂静。

“轰!轰!”

不知过了多久,劫云又是动了。

这一次,足足劈下两道又是粗于之前的九霄黑雷,恐怖的威势席卷四方,让不少人忍不住后退,浑身颤栗。

不过,随着落入丹塔,依旧是变得寂静。

这一次,依旧无声!

此事,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哗然。

此刻,若是他们还想不到里面炼丹师定然以某种手段消除这九霄黑雷的话,他们就是真的傻了。

“这…这是什么人啊,竟然连九霄黑雷都能泯灭?”

“我烟诏峰,有如此妖孽般的炼丹师么?”

众人震惊,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是陈然的举动惹怒了劫云,只见这笼罩丹塔的劫云又是开始扩大,不断向外延伸。

“这劫云,想来是奈何不了里面的炼丹师了。”这一幕,让深知劫雷的一些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劫难有其极限,尤其是丹劫,所炼之丹的劫难由丹药本身而定。

所以,只要炼丹师强,完可以不用在乎劫雷。此事,是众所周知的。

但所有人也懂,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真正能做到名传整个青凰地的恐怖炼丹师,大多在修为上不怎么样,也就是为了炼丹而提升境界。

这就导致,一些逆天丹药的炼出,却是被雷劫毁掉,导致炼丹师都是身死魂消。

但此刻的劫难,显然奈何不了里面的炼丹师,使之都是开始想要突破极限,降下更恐怖的劫雷。

“此事,看来是不用我等再管了。”徐晟眼神惊艳,开始猜测里面的炼丹师到底是谁。

因为,他很清楚,就像天地对众生桎梏一样,这劫雷,也受天地桎梏,很难突破极限。

此刻,在丹塔中的陈然却是皱眉,因他所需劫雷已是足够,无须再多。

很快,他眼神就是一闪,开口道:“师叔,上来吧,替我去打碎那劫云。”

话音一落,炎天祸就是一脸震惊和兴奋的从下面冲了上来。

“哈哈,不愧是我师侄,竟能发现我的存在。”炎天祸说着,眼睛却是炙热的盯着丹炉中一团涌动的璀璨液体。

这,是五大灵物,加上各种辅灵物,借由九霄黑雷熔炼而成。

接下来,就是等着成丹了。

“师叔,我说,咱们一起轰碎这劫云。”陈然再次说道。

“那…那这次……”炎天祸搓着手,对于陈然足以震惊外人的话语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丹炉。

“此次炼丹,就说是师叔引起。”陈然好笑的摇了摇头,一眼就是猜出了炎天祸的心思。

“好,好,好。”炎天祸大喜,而后就是愣愣道:“这劫云怎么破啊?”

“自然是轰破!”陈然眼中闪过霸道,浑身涌现恐怖的气势。

劫云…不断扩大,劫雷也是在不断凝聚。虽说未打破极限,也没出现比九霄黑雷更恐怖的劫雷。可是如此凝聚下的九霄劫雷也是恐怖的没边,堪比无量劫的九大顶尖劫雷。

不过,就在众人开始担忧之际,丹塔中却是蓦地传出一声霸道威严至极的惊天龙吼。

而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下,一头浑身闪烁着雷火的三千丈真龙就是扶摇而上,更是在众人头皮发麻的注视下,一头就是撞入其中。

时间…在这一刻恍若凝固!

十息一过,惊天轰鸣就是响彻,劫云震颤,竟是“轰”得一声炸开!

最后,一道霸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缓缓从劫云中出现。

“敢对我炎天祸的丹药降劫,真是不知死活!”炎天祸头发散乱,一脸冷漠,恍若霸世狂仙。

这一幕,瞬间在众人心底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一刻,众人心神轰鸣,皆因这身影而颤栗不止。

这炼丹师,竟是炎天祸?

烟诏峰的…炎师叔!

让人安慰的是,当罗破代表着军方宣布了这些纪律和规定之后,并没有什么人站出来反对,似乎看起来这似乎对有些人并不公平,但想要成功,想要有所收获,怎么可能不劳而获呢?对于那些没有本事的人,怕就是你给他一把九五式,他也未必就可以在冷酷的战场之上活下来吧。

等级森严在很多时候都是十分必要的事情,尤其是军队之中,没有分明的等级,战场之上要听谁的,一旦一支军队有两种声音甚至以上的话,那再强大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杨晨东这边还在消化着刚加入临时辅兵的俘虏们。好在之前就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管是开诉苦会,还是各种的思想教育,以及严格的训练、伙食的提高、待遇的提升和凝聚力、归心感等等手段,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杨晨东相信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这五千的新军就会融合到这个大家庭来,在加上原本就是打乱的编制,传帮带,老带新之下军队的士兵和战斗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雇佣军这里在做着积极的准备。其它几个势力也没有闲下来。

苗金龙在雇佣军的手中吃了大亏,邹秀才之言对他来讲就更显重要了。不说言听计从也差不了多少的这位苗王先是采取了防守的架式,将手下的近六万大军牢牢控制在军营之内,同时还派人向岷王要粮草,要援军,要对策。

……

岷王大本营,暂时选了平乐府为落角点。

平乐府在向东便是韶州府,过了那里就是最前沿,也就是打头阵的阳宗王朱徽焟所部所呆的赣州府了。

居于平乐府最大的好处便是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担心个人安全的问题。

仅是从这一点来看,岷王朱徽煣还是很怕死的。

历史中把朱徽煣这个人说的十分不堪,父王朱楩去世之后,他的两位弟弟也就是广通王朱徽煠、阳宗王朱徽焟与他不睦,造成了严重的内耗,最后受朝廷猜忌也没有得什么好下场。

但历史终是历史,也是人所书写的,也是受各种客观所限的,甚至有时候还要看史官的个人爱好。就像是后世清雍正一般,关于他是不是正统继位的问题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但这并不妨碍人家成为康乾盛世中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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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徽煣便是被历史中低估的人,若不然的话,他凭什么继承岷王之位。或许有人会说,嫡长子继承这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有多少嫡长子都没有活到应该站起来的那一天呢?

朱徽煣活到了,不仅如此,还能拉起这么一支对抗南明,让其节节败退的大军来,便已经是一种本事了。

与苗金龙所不同,朱徽煣身边自然是人才济济了,先不说两个弟弟在帮衬着他,手下文臣武将俱备了。单就说这段时间成势以来,便也吸收了不少的精英才干之辈。就像是从北明京师逃出来的原刑部总捕头之一的严涛,如今就在他的帐下做事。

严涛当初听信了吴用之言,在加上顶头上司俞士悦与杨晨东不睦,便想着富贵险中求,行了走钢丝之事。

奈何的是杨晨东的实力太过强大了一些,最终他不得不败下阵来,远走他乡。一来二去听说了岷王崛起之事后便投奔了过来。正急需用人的朱徽煣便将其安排到身边,即是护卫之一,有时候涉及到北明的人和事也会问问他的意见。

除了严涛之外,还有北明派来之人,北明锦衣卫指挥使吕贵的养子周全也同样在为岷王效力。与严涛不同的是,他是见不得光的,只能在暗中或是一些重大事情上出面提出建议。

一个人能力太过强大了,会结交一些朋友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也会得罪一些敌人。就像是北明的一些人,便一直盼着他死,在他们看来,只有杨晨东死了,他们才能有出头之日,代宗才能真正而彻底的掌握着皇权,有些人才能与代宗朱祁钰分享权力带给他们的种种好处。

周全便是吕贵派来的,他的到来自然朱祁钰也是知晓的,且还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赞同者。说白了,他的内心也希望杨晨东可以死去,最好了是可以死在南明的地境,这样的话他可做的文章就大了。

正是因为周全和严涛的到来,岷王朱徽煣这才对杨晨东这个人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这才在得到了苗金龙的战报之后没有马上派出援兵,而是叫来了这两位帮着分析眼前的形势。

临时岷王府的一间偏厅里,朱徽煣一脸兴致盎然的看向着周全和严涛问道:“两位,你们之前总是把这个忠胆公说成是虎狼,如今就要面对他了,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对了,不仅是我们重视他,代宗皇上重视他,便是朱祁镇这个败家的皇老儿也重视他。本王已经得到了消息,南京那里似乎已经同意会给杨晨东封王的事情。”朱徽煣在听取意见之前,把自己所得到的种种消息都先说了一遍。仅从这一点上来看,他有造反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样子便是在南明朝廷中怕也是安排了不少的人手。

听闻此言的周全和严涛两人先是相互目视了一眼,心中有些惊恐于朱徽煣的厉害,尤其是周全还想到,会不会在北明中这位岷王也安插了什么人手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是不会问出来,更不会说出来的。双方现在可是合作阶段,表面上也是需要精诚团结的。

朱徽煣开口问话了,做为下属和前来帮忙的两人就不能不说话。但是在表态之前,做为锦衣卫出身的周全还是先问了一个问题,“岷王殿下,不是有消息说杨晨东被刺杀,中毒命不久矣吗?”

周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奇怪,虽然说一个强势的大明分成了南北,但因为时间仓促,很多衙门之间还是互相有联系的,尤其像是锦衣卫这样的重要部门,更不可能一时间就分的那么清楚。有关南明锦衣卫中传出杨晨东受刺中毒之事周全知道一些也就并不奇怪了。

“不错。”朱徽煣点了点头,“本王也听到有这样的说法。但他不是没有死吗?只要不是死人都是值得重视的,更何况,有时候死人也会翻盘的。”

朱徽煣会这样说,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只是性格的谨慎而决定的。这也是因为他听过了很多的故事,其中有一个版本正是杨晨东亲口所说的,那还是在北明京师的神仙居中,他以说书人鼻祖的身份出现来讲三国时提起的。那里就曾说死去的诸葛亮为了害当时还是魏国的权臣巴马懿,有意的弄了一本沾着毒水的空白书说是天书,最后引其上当中毒而死的事情。

这就是著名的死人杀活人的典范。当然了,这一切不过都是野史中的传说罢了,是做不得数的。这也是当初杨晨东为了勾起人们的话题,提升神仙居的名誉度而说的,想不到的是竟然被朱徽煣给听到了,还当真了起来。

有了这一番的说法,周全便点了点头,不在就这件事情纠结下去了。诚如人家所说,人不死就作不得数,更不要说,以杨晨东的狡猾多变,这件事情的内情到底如何还说不清楚呢。

即然不能在杨晨东是不是要死之人上面说事,那就只能当他是一个对手了,想到此处周全便抱拳用着很恭敬的口气说着:“岷王殿下,就我们所知,杨晨东这个人非常的厉害。当初就曾以几百的兵力打退了兴师动众而来的瓦剌大军,面对这样的对手当小心才是。”

这边周全刚说完,那边严涛也表示了赞同,并附后的说着:“周兄所说的及是,这位忠胆公很是不好对付,尤其是带兵方面,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黄公子的势力彻底的消灭了,对他还需要慎重再慎重。”

两人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朱徽煣点头认同的同时,便道:“那依两位的意见,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呢?难道说不打回来吗?”

“可以不打当然最好。”严涛点头说着。

对于严涛的意见,一旁周全听了之后不由就是眉头一皱。此行他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可能杀掉杨晨东这个北明的心腹大患。现在此人主动跳出来与岷王为敌,更是消灭他的好时候,又怎么可能容忍什么都不做呢?

周全的样子严涛早用余光看到了,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所以呵呵一笑之后他又向着朱徽煣说道:“岷王殿下,雇佣军的实力苗金龙的密信中已经写的十分清楚了。两万苗军还是突然袭击竟然不敌对方七千人,被杀了一个大败,这样的对手就算是我们对上了,想必要解决他们也会非常的困难,如果兵力太少的话,怕是很难一次性的解决问题,但如果兵力过多的话,怕又给了南明以喘息之机,这样是对大局十分不利的。”

狙击手?

叶凡打了一个激灵,方向盘一转,车子路线一偏。

“扑——”

几乎同个时刻,又是一颗子弹射过来,打在叶凡后面的一辆货车上。

货车司机惨叫一声,车头一偏撞在分叉路口柱子,接着就翻在路上,堵住后面的车流。

路过车主见状大惊,纷纷踩停刹车,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他们,打开车门想要营救货车司机。

几个巡警也从不远处赶赴过来。

叶凡没有松弛神经,就着后视镜敏锐一扫,发现远处一栋待拆民居,肆无忌惮探出一支长枪。

长枪指向叶凡所在的车子。

持枪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灰衣女人。

她几乎不隐藏自己,就这样拿着枪,居高临下射击叶凡。

那份态势,就好像猎人在猎杀陷阱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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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猖狂。

“趴下!”

看到对方枪口往下一压,叶凡身汗毛瞬间炸起,又是一转方向盘改变路线。

他还一把按下还在晕乎的苏惜儿。

就在这时,又是一颗子弹射来,直接打爆了车子轮胎。

车子一偏,差一点就侧翻了出去,叶凡忙一脚踩死刹车,接着一把解开安带。

这个空档,天空又是扑扑扑三声闷响,三颗狙击子弹连续打在车身。

车子面目非。

最后一颗子弹更是擦过苏惜儿的肩膀。

苏惜儿闷哼一声,鲜血飙射。

她整个人趴在车门,血腥瞬间填充了车厢。

“留在车里不要动——”

叶凡对苏惜儿吼出一声后,就一脚踢开车门滚出去,随后不管不顾冲向远处民居。

狙击手是冲着他来的,他跟苏惜儿分开,苏惜儿就安了。

“扑扑扑!”

看到叶凡从车里出来,灰衣女子毫不客气又是三枪,射击的很是随意,一副单方面吊打叶凡的态势。

叶凡凭借着感觉不断翻滚腾跃,险险避开射过来的子弹,随后去势不减直冲视野中的民居。

他今天要不惜代价拿下对方。

“八嘎,有点意思!”

民居天台上,身穿灰衣的女人微微眯起眼睛,很是意外今天目标有点棘手。

不过她也没有太多在意,慢慢填充子弹,准备在叶凡距离拉近后雷霆一击。

“扑!”

三秒后,透过瞄准镜,灰衣女子死死瞄住了叶凡。

她眼神一冷正要扣扳机,叶凡的身体却忽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弹射。

灰衣女子的手指来不及收回,一颗子弹射了出去,打在叶凡原先加速的地面。

一个石墩瞬间爆裂,碎石乱飞。

见到一击落空,灰衣女子嘴角微微牵动,对叶凡多了一分重视。

同时,她的战意被充分调动起来。

她迅速恢复了平静,枪口一偏,在吹拂的烟尘中,朝着叶凡冲出去的路线轨迹,又是冷漠开出了一枪:

得手!

她相信能伤到叶凡。

谁知叶凡就在触碰子弹前,身子像是一架风筝,猛地被人拽停了。

他来了一个绝对静止的急刹车。

子弹从叶凡的面前雷霆划过,打穿一个足浴的广告牌。

随后,叶凡又猫腰窜了出去。

“靠!”

灰衣女子神情变得凝重了,没想到叶凡身手变态到这地步。

这个距离的射击,她就是王者,绝对的百发百中,可没有想到,叶凡却从容避开了。

只是惊呼过后,灰衣女子又握紧了枪械,重新瞄向蛇形前行的叶凡。

呼吸,瞄准,射击。

几乎同一个时刻,叶凡忽然往侧边一倒,就地打了一个前滚翻。

灰衣女子的手指已扣了下去。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又打空了。

“扑扑扑!”

连续落空,灰衣女子多了一抹冷冽,枪口微微上调,趁着叶凡刚刚站起重心未稳,间不停歇连放三枪。

叶凡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干脆利落做了一个前空翻动作,随后又往侧边敏捷一滚。

三颗子弹,在他的身边呼啸而过。

灰衣女子咬了咬牙,她就不信邪了,长枪上好子弹,再次瞄准,射击!

砰砰砰!

六子弹相续射了出去,但都被叶凡以假动作骗过。

叶凡忽跑忽停,运动和静止之快,好像机器一般精准,在他身上,竟然找不到“惯性”两字的影响!

先后十八枪,部落空!

灰衣女子心里开始烦躁了,她感觉自己瞄准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已经熟知她心意的兔子。

她的手感,她的判断,她的枪法,在叶凡身上都失灵了。

她忽然有一个感觉,今天这任务,接错了。

随后,她眼皮一跳,危险顿生。

这时,她才发现,叶凡趁着十八枪空档,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视野中的叶凡,已经贴近了民居,然后扯着雨水管道,像是猿猴一样攀升。

七层楼,对于叶凡来说就像是七步阶梯。

“不好!”

在灰衣女子暗呼一声不好时,叶凡已经翻越了上来,左手一抓栏杆,身子腾空而起。

他像一只猛虎一般的扑来,绝对凌厉的态势,在这种近身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狙击枪的用武之地。

灰衣女子只有怒吼着把长枪举起来格挡。

随着叶凡的一声厉喝,锋利鱼肠狠狠地砍下,竟把狙击枪瞄准镜砍成粉碎。

灰衣女子双臂发酸,气血也翻滚,但她硬生生忍住了,大吼一声,用枪托猛地砸向了叶凡。

叶凡一个低头闪了过去。

灰衣女子立刻扔掉沉重的狙击枪,从小腿左侧抽出了一把匕首,呼一声,斩向面前叶凡。

“当!”

叶凡不退反进,右手一扬,挡住对方的匕首。

一声巨响,两刀发出剧烈碰撞。

随后,灰衣女子闷哼一声,噔噔噔后退了五六步,嘴角流淌出一抹血迹。

叶凡则站在原地,脸上没半点起伏。

他目光锐利盯着对手:“说吧,谁派你来的?”

灰衣女子没有回应叶凡,只是弓着腰,用最标准的军事动作与叶凡对峙。

“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叶凡瞬间收敛笑声冲了上去,身影一闪而逝。

灰衣女子脸色一变,飞速地往后掠了出去,躲开了叶凡斩来的一刀。

与此同时,双手却是猛然一甩,十几把锋利的飞镖,呼啸而出。

每一把飞镖都闪烁光芒。

叶凡手中鱼肠在空中轻轻地一旋。

那飞射而来的十几把飞镖,便是被当当的落了一地。

灰衣女子见状止不住低喝一声:“八嘎!”

“阳国人?看来跟凌千水有关了。”

叶凡斩落一大蓬飞镖后,气势不减向灰衣女子压了过去。

彻底散去轻视之心,灰衣女子双手不断翻飞。

各种暗器便是从起袖口飞射而出,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叶凡笼罩过去。

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任何杀招能伤害到叶凡。

“嗖!”

又是一个物体从灰衣女子掌心抛出。

叶凡习惯性想要挥出一刀,可是见到灰衣女子向旁边一扑,他就猛然一侧刀锋,同时向前一翻。

几乎是刚触碰到地板,砸在后面小东西就轰一声脆响,炸出一大蓬钢珠。

地面斑驳不堪,触目惊心。

叶凡失去猫捉老鼠兴趣:“该结束了。”

声音落下,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灰衣女子面前,一剑斩落。

灰衣女子娇喝一声:“死!”

她双手持刀对着冲过来的叶凡狠劈而下!

“当——”

针尖对麦芒!

鱼肠与匕首剧烈一颤,转瞬,匕首轰然碎裂。

灰衣女子整个人瞬间抛飞出去。

这一飞,足足飞了十几米,拦腰砸在护栏才倒了下来。

“扑——”

灰衣女子口中,鲜血直喷,再无战斗能力!

她的衣衫也被扯烂,胸口露出一朵黑色樱花。

叶凡瞳孔瞬间凝聚:血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