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的人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转头朝下做了个手势,那中年头领激动道:“打中了!”

操控火炮的汉子也激动万分。

老铁提醒他,“快调整方向!”

他急忙调整火炮口。

老铁上来帮忙,合力搬动机括,将火炮的炮管右移。

就听杂乱紧张的声音此起彼伏:

“再偏一点儿!”

“还差一点儿!”

“差不多了!”

“放屁!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东西差不多能行吗?”

“你怎那么笨呢?王少爷标好了线,你就挪个位置也弄不好,亏得咱将军还那么重用你!”

“娘的!死狗说的轻巧,‘就挪个位置’,你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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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他!让他慢慢来!”

“狗子没说错,这次只要大致方向不差,覆盖了皇城南门那一片就行,不用对那么准。”

……

终于调整好了炮口。

“轰!”

又是一声爆炸。

这下射出的不是炸弹,而是类似烟花一样的东西,要轻得多;目的地——皇城南门!

房顶上的人通过望远镜看过去,就见那边空中炸开后,烟花绽放,烟雾覆盖了皇城南门近半里地,龙禁卫吸入后纷纷倒地不起;皇城南门再没有站着的人,瞬间失守!

房上人再回头做了个手势。

炮手又调整火炮。

接着,又轰出一炮!

也轰出去了,不过,还没听到它在皇宫的爆炸声,这边炮管先炸了,就见操控火炮的汉子被一股大力冲击得斜飞起来,撞在院墙上,再颓然坠地。

这简易火炮,废了!

众人也都纷纷卧倒。

等轰炸平息,大家忙跑到墙根下查看那炮手:

“老虎,老虎,你怎么样?”

“腿都断了!”

“怕是脊骨都断了!”

老虎悠悠醒转,悠悠喃喃道:“狗日的……老铁……什么……家传……绝技……”

大家见他还活着,喜出望外。

有人笑道:“你别骂了。这也难为他了。火炮是这么容易造的?要没王少爷,要没老铁这家传的绝技,要没他珍藏的玄铁,就这样的也弄不出来。”

领头的催:“快抬他进屋去!”

这一声爆炸将他们暴露了。

想必很快虎禁卫就要来了。

在长安大街街头慢行的王壑看见烟花讯号,立即催马朝王府跑去,里应外合,杀将起来。

而张谨言则带着十几人,从清阳街某客栈内冲出来,策马冲向坐落在朱雀东大街尾端和清阳街西街入口的玄武王府。一路上,不断有身着各色服饰的男女,从酒楼、茶肆、布庄、坊市等处冲出来,融入他身后队伍。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

且说王壑冲进门后,放下一安,对着大门楼下的墙壁“啪啪”连续狠拍;一连拍了五下,正好一圈,高喝一声“闪!”

杂衣汉子们忙不迭散开。

龙禁卫全都莫名其妙。

王壑再对着那一圈的正中间猛砸一拳——就听大门楼上“嗖嗖”声不断,下起了箭雨。

龙禁卫大惊,急忙闪避,然那是机关弩箭,强劲非常,乱箭齐发,霎时倒下一片。

杂衣汉子们在旁补刀。

龙禁卫死伤惨重!

王壑换了一面墙继续拍。

老仆在他身旁护卫。

这次触发的机关是向外的。

长安大街的龙禁卫刚刚赶到,跑在前头的人被射了个正着,也倒下一大片;后面的龙禁卫正疾奔,不妨前方的同伴突然扑倒,他们收势不及,脚下被绊,前赴后继地跟着扑倒;再加上王府大门楼上的弩箭射杀,死伤不计其数。

门内的杂衣汉子见弩箭射尽,复又冲过来,将残余的龙禁卫一一杀死;另有人隔墙朝外面扔火霹雳、射火箭;还有人抱起一安,在同伴掩护下撤退,并催王均道:“二少爷快进去。小心飞箭!”要扯他去东厢。

王均不肯,要跟着大哥。

王壑触发了大门楼内所有的机关后,迅速转身对老仆道:“走!”老仆也对王均道:“走!”

王均喜悦叫“哥!”

王壑紧张中伸手捏住弟弟的腮颊肉晃了晃——嗯,没有小时候软和——催道:“快走!”一面拉着弟弟飞奔。

王均咧着嘴,脸上还挂着泪,撒腿跟着哥哥跑。

兄弟俩在众人的护卫下,撤入东厢。

一个少妇从房内迎出来,“弟弟!”

王壑忙问:“姐,一安叔叔怎么样了?”

这女子是王壑的姐姐梁朝云,闻言沉痛道:“不成了!”

王壑知道大姐医术精湛,说一安不成了,那必定是不成了。也是他谋划不周,因怕惊动了龙禁卫,事先不敢经由地道回家,不敢和家人联系;若是先跟他们联系上了,一安便不会冒失地警示他,便不会被害了。

然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他把王均一推,命令道:“跟大姐先下去!哥随后就来!”

王均才跟哥哥重逢,舍不得离开他,扯着他衣襟不肯撒手。正在这时,从卧房内走出一头发花白、套着羊皮袄子的老者,看见王壑激动叫“壑哥儿!”

这是王壑的祖父王谏。

王壑忙拜道:“祖父!”

王谏激动道:“你平安就好!”

王壑一手把着祖父胳膊,另一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小纸卷放在王谏手里,道:“请祖父依照这上面指示,带大家撤离。那边自有人接应。孙儿另有大事!”

王谏也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肃然道:“你只管放心!祖父什么风浪没见过?再说,还有你二叔祖、叔伯们和堂兄们在。祖父也不问你做什么,万事小心!”又对王均道:“跟祖父走!别闹你大哥,害你大哥分心。”

王均无奈,只得松手,眼巴巴地看着王壑道:“哥,你早些回来。我……我等着你!”

这小子,一点没长大!

王壑看着孩子气的弟弟,喉头有些哽,不敢说话,又伸手拍拍他的脸,咧嘴笑一下,便推他们进卧室。

这东厢房原是王壑的住处。

嘉兴帝坚持认为梁心铭诈死,令唐机小心提防她。

唐机不敢大意,他研究梁心铭的过往,那是威名赫赫:在江南,她曾从太极阵下逃生;任京都知府时,被林氏反贼炸了府衙后宅,她竟能料敌先机,预先挖了地道,从地下逃生。若她这次真是诈死,去西北前,焉能不作准备?他便命龙禁卫仔细搜查王府,看可有机关密室。

换成了旁人,就可以考虑着取消行动了。但铁虎这个人做事一向认真,即然少爷说了,回返的路上可能会有埋伏,他又岂能大意,当下带着一众队员出了城,继续向通向杨家庄的方向开始排查。

锲而不舍的精神下,终于铁虎与吴用碰面了。

最先发现的就是吴用派出的暗哨。尽管对方已经躲的很是严密,可在狼牙眼中,这样的隐藏之术还是太小儿科了一些。只是那被派出的斥候也的确有些本事,竟然在死前发出了一声喊叫。

漆黑的夜中,突然传出的叫声终引来了吴用的注意。似乎本能的,感觉到不对的他是拔腿就跑,待有些兄弟还没有发应过来的时候,铁虎就带人如天降神兵一般的出现,在然后就是一阵密集枪声的响起。

尽管留在这里伏击的人都身手不错,但面对同样身手及好,外加武器装备更为精锐的狼牙,吃亏的事情似乎早就是定下了。

三·棱军刺不仅仅是可以给人体中造成难以愈和的伤口,还有更厉害的一点便是它地材质之坚硬,当使用者力气足够大,双方间的比斗又是以爆发战而始的时候,很容易在撞击之下就将普通材质的刀枪剑戟等物直接斩断。试想一下,一个照面之后一方武器断成了两截,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武器上的优势,外加突然出现,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吴用所带之人尽管有不少的江湖高手,且出手也狠辣无比,可依然还是在几个照面之下就开始出现了伤亡。

惨叫之声想去,甚至从那些叫声中,吴用都可以分辨出大概是哪些人受了伤、着了道、吃了亏。

对于有人会找到自己,说实话,关于这一点吴用之前是想过的,但也仅仅是脑海中一愰而过罢了。他调查过杨晨东,此人虽然手段厉害,但也有很大的短板,那就是可用之人太少了一些。尽管这一次大理寺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会协助他,可若真指着他们能将黑井将如何?能将黑水帮如何?那倒还真是一个笑话了。

说到底,真正打起来,这位忠胆公所用之人大概应该是以那最为神秘的雇佣军为首的。即是如此,除去攻击外加防守庄子里的人,所剩应该没有几人才是,那如何会威胁到自己呢?

正是因为低估了,才会面对着突然出现的狼牙们生出一种无措之感来。但无论如何,能成为帮中老二,又被冠以军师之名,吴用的头脑反应还是很快的。

“走。”没有丝毫迟疑的,吴用在喊出这句之后,便已经带着几名亲信急速撤离了。那种果断,即便是身后不时会响起兄弟们的惨叫之声,也是仿若未闻一般。此时此刻,当初大家在一起时所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显的是那般的可笑与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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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是伏击,一旦被发现,意义自然也就变了。没有了机会,若是还不走,等什么呢?

吴用走了,只是带着四五名兄弟走的及快。没有一丝流恋之下,让铁虎在连杀了四名匪人之后也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埋伏之地,此时他所能做的也只是一声叹息,“算你们跑的快”而结束了这一轮的虐杀。

说是虐杀并不确切,因为这一战,狼牙中竟然还四名兄弟受了伤,其中一位受伤还颇重,虽然不至于危急到生命,但至少一个月以内是下不了床的。

这个结果,自然引得队长铁虎的不满。只是他也知道,狼牙虽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但这一次的对手实力的确是不弱,而且人数有自己的数倍,在加上他们训练的时候多于实战了,像是这种面对面刀对刀的机会还是太少了一些。不过还好,只要没有死人,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想必一旦等他们痊愈归来时,实力也就应该更上一层楼上了吧。

狼牙以有心算无心,依然还是受了一些的伤,可想而知,如果突然出现的话,怕还真有可能会威胁到杨晨东的生命安全也是说不定的。

说起杨晨东,此刻他正站在黑井街之个,指挥着大理寺的衙役、捕快以及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正清理着战场。

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血战。不管是大理寺还是五城兵马司中参加这一次行动的官兵们都心有忐忑,尽管知道了这一次带队的是军神,可一想到黑水帮的种种所为,如果说心中一点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做为武人,功名原本就是靠命拼出来的。想要往上爬,不付出,甚至是不冒险是不可能的。于是也有些自认有些身手的人在想着,这或许是自己一次很好表现的机会。

不管存在于什么样的心理,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最终杨晨东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火炮轰鸣,威力震天,将整个黑井街陷入到了一片汪洋的火海之中。

完全是一面倒的形势展开了攻击,将原本看起来很艰难的事情如此轻意的就做好了,震惊了众人的同时也让大家无话可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阳谋,完全就是光明正大的方式采取的攻击方式,如此一来,即解决了问题,又让旁人无话可说。

不仅是旁人无话可说,便是这一次来观摩的杨家书院的众学生们,这一刻都是目瞪口呆,一幅震惊掉下巴的表情。

未动手之初,这四十多名学生中还有某些个别的想着要好好的施展一下拳脚,来验证一下这段日子在书院中所学的一些拳脚功会到底如何?

山长可是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们正期待着好好的检验一番。尽管心中激动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紧张,比如说知道黑井街的混乱,知道黑水帮都是一些由亡命之徒组成的,一旦动起手来,那可是刀枪无眼,随时有受伤甚至是丧命的可能。

只是出于对山长的信任,即然杨晨东叫他们来了,应该是有所准备才是。可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准备,让他们来根本就是看戏,没有一丝一毫动手的机会。

说是看戏也并不确切,就在大理寺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在炮火轰袭结束之后,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们也动了起来。这也是山长的吩咐,发给了他们每人一把锋利的短刀,让他们进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死透,到时候只需补上一刀就是了。而对能生活在这里的人,杨晨东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杀了就是杀了,根本不需要去审判。

每一名学生身边跟上了一名冷锋兄弟,这也是确保万无一失的方法。这些人跟着自己学习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是各方面表现优秀之人,如果就这样被人阴死了,实在是可惜。

有了领先这个时代太多年的火炮覆盖之后,经历下来能活着的人实在太少了一些。当然也有个别运气好的,因为当时所站立的位置不同,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被炮火轰杀,但也基本都受伤不轻。待打扫战争一开始,这些所谓的幸运儿便也可以宣告生命的结束了。

打扫战场的动作很快。天刚刚亮,仅仅是一个时辰之后一切便都结束了。其中也发现了几处密道,更在一处中发现了黑水帮老大胡怀海的尸体。

此人便是死的时候也没有闭眼,而是瞪着一双有如铜铃一般的大眼睛,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震惊与不愤。

胡怀海一死,便是群龙无首,某方面而言,黑水帮也可以说是被彻底的覆灭了。接下来便是有些小喽喽有幸活了下来,怕也难掀起什么风浪。至此,这一战算是划了一个圆满的句话。而美中不足的是吴用跑了。

就在刚刚,情报局的两份情报也送了过来。一份是齐路带人偷袭杨家庄未果,被守在那里守株待兔的武胜给来了一个全灭。另一份便是有关狼牙的,按着之前的安排一路寻了过去,还真找到了埋伏者,杀了大半人马,但素有着智多星之称的二当家吴用给跑掉了。

出现了漏网之鱼,杨晨东终是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完美。但考虑到黑井街以至于黑水帮都被覆灭了,走了一人也算不得什么事情。便在吩咐安全局继续追查此人下落的同时后将目光转向了其它方向。

这一次自己动用了神秘的火炮干净利索的解决了黑水帮的问题。痛快是痛快了,想必也会震慑到某些人吧,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反应才是,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

金銮殿中,朝会如期进行着。

相比于往常,很多臣子间的脸色都略显沉重之意。

昨天晚上,那轰隆隆的炮之声有如地龙翻身一般,没有人可以忽视。而在一早上有不少的臣子就打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有一些胆大些的臣子特意绕道走了一下黑井街,入目之处,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而混乱的场面。

昨天还高屋建瓴,今天确已经成为了一片的焦土。偶尔一些地方还在冒着燃烧之后的青烟,这一目目深刻的印在了大脑之中,让他们再度感受到了忠胆公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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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这话触动王壑心肠,目光一黯。

梁朝云忙让众人落座。

大家分宾主坐下,上茶。

鄢苓便上前招呼,“李妹妹。”

观棋微笑道:“鄢姐姐也在。”

鄢苓迅速打量她和王壑、张谨言,见他们都不提起书信的事,心中纳闷:王壑和世子不知情也罢了,想来是李妹妹还没告诉他们;怎么李妹妹也若无其事呢?

难道是等她自己主动坦承?

她有心装糊涂,又恐怕惹怒了“李菡瑶”,转眼就揭发她。她深知李菡瑶厉害,商场上历练出来的,最能拉得下脸,与其被质问,不如主动坦承。

于是她略作惊讶神色,问:“李妹妹真的进京了?”

观棋点头道:“嗯。真来了。”

鄢苓忙问:“那妹妹可有给我传过信?”

观棋道:“姐姐为何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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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承认也不否认。

王壑和谨言见她以静制动,心中都揪紧了,也都目光炯炯地盯着鄢苓,看鄢苓怎么解释。

鄢苓心一沉,暗自庆幸刚才没装糊涂,一口气坦白道:“那日在德政路街头,一个不认得的人塞给我一纸块儿,让我交给王少爷。当时正好西北加急军情进京,说忠义公战死,街上人多又乱,我吓得赶忙跑了。到没人地方打开一看,上面字跟妹妹写得一模一样……”

说到这她停下,看着观棋。

按常理,观棋这时候要么说“哎呀,这就是我写的!”要么说“没有的事!”然观棋却问:“后来呢?”

鄢苓心更沉,惶惑道:“我……我害怕的很,只当被人发现了身份,怕那人利用我诓骗王少爷,怕坏了王少爷大事,便将那信撕了,回来也没告诉他。”

观棋证实了信被鄢苓截留,本来看在鄢芸面上,未必就要兴师问罪,然鄢苓巧言推脱,令她十分生气。

她看着那跟鄢芸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心想:“芸姑娘那么大方一个人,同胞姐姐怎这样呢?”

观棋忽然对李菡瑶教导的“形似”和“神似”之论有了深刻的体会。——鄢苓跟鄢芸就是形似。这两姐妹,观棋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认错她们了。

同时,她也心生警惕,按下发作的冲动。

她每次和姑娘互换身份时,姑娘都告诫她:化妆只是手段,只能做到“形似”,而要达到“神似”,则要谨记“真正的李菡瑶在这种情形下是什么样”。

若是姑娘来,会怎么做呢?

观棋略静了静心,才疑惑问:“苓姐姐连我的字也不认得了?妹妹自认为,那一手字还算特别,一般人想模仿也难呢。若实在担心,更应该告诉王兄,倘若真有人诓骗,他也好有个防备。姐姐怎么反倒隐瞒不说?”

鄢苓急道:“我、我吓糊涂了。”

观棋道:“从传信到皇城兵变,中间可是隔了好几天呢,苓姐姐当时吓糊涂,过后也该想明白。”

鄢苓眼睛红了,战战兢兢道:“妹妹这是责怪我?”

观棋忙道:“妹妹怎么敢呢。不过心里觉得奇怪,所以才问姐姐,到底为什么扣下信?”

张谨言忍不住了,肃然道:“鄢姑娘,怎能这么做呢?是真是假,总该告诉表哥一声。可知道,因扣下这信,我和表哥判断失误,炮轰了乾元殿。而当时李妹妹就在乾元殿,差点被一根大柱子砸死了!”

提起这事他就难受,先是自责,现在找到罪魁祸首了,这罪魁祸首还无法自圆其说,他当然不满。

鄢苓又窘又羞,含泪道:“我……我并无经验。当时……当时想,李妹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这个,鄢家被抄,父亲母亲遇害。我如惊弓之鸟,怎敢相信那就是妹妹?再加上担心王家和张家两族,才不敢……”

“鄢姑娘!”

王壑不等她说完,忙截断她。

可是已经晚了,观棋陡然提高声音质问:“苓姐姐的意思,鄢家被抄、鄢大人被害是我连累的?”

王壑急忙道:“这件事与李妹妹无关。这不过是废帝想铲除父亲母亲,而鄢大人是母亲的得意门生,为除母亲臂膀,才借着李妹妹失踪的名义发难。”

观棋依然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下就被打回原形了!

观棋不是李菡瑶,若是李菡瑶本人在这,哪怕鄢计之死是被梁心铭连累,李菡瑶也不会回避简繁借着自己失踪的由头抄了鄢家、害了鄢计夫妇这个事实,从而心怀愧疚。观棋作为旁观者,并无多少愧疚,而鄢苓把责任推到李菡瑶身上,借以掩饰自己扣下书信的过错,更激怒了观棋,使得观棋对鄢苓仅存的一点同情心也没了。

鄢苓居然怪李家,她还没提江家满门被屠的惨剧呢。细追究起来,江家也算是被鄢计和梁心铭连累。姑娘可抱怨了一句?姑娘直接就找狗皇帝了!

王壑也很生气。鄢苓扣下信,对他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不仅导致他判断失误,差点害死李菡瑶,还很可能导致他错失了终身,这话能告诉谁?

他也看不惯鄢苓撒谎。

不,简直居心叵测!

王壑心思何等缜密!

鄢苓说李菡瑶已经死了,所以不敢相信那信是李菡瑶写的,这话也不算错;错在后来。

那天鄢苓回到客栈后,他和张谨言紧跟着也回去了,还议论了李菡瑶在江南起兵造反的事。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李菡瑶并没死!

可是鄢苓没把信拿出来。

王壑清楚记得,当时他就觉得鄢苓举动很奇怪,老捂着胸口。他问她是否不舒服,鄢苓矢口否认。

这是第一件。

第二件,从李菡瑶传信到皇城兵变,中间隔了好几日,就在那几日,传出李菡瑶化作郝凡接近吕畅,被吕畅捉拿的消息,鄢苓为何还不说?

这到底是什么居心?

若换一个人,王壑定要毫不留情地当众追究,可是他看着泪眼婆娑的鄢苓,眼前浮现鄢计殷殷嘱托他的情景,想想鄢计夫妇的惨死,终究还是按下一腔怒火。

他冷静道:“鄢妹妹,这事是不对,该给李妹妹赔罪。”又转向观棋,道:“这事也是我冒撞,即便不能确定郝凡就是妹妹,也不该炮轰乾元殿。”

说罢,深深对观棋一揖。

这时候,她才有了月皇的强势,才像传说中的李菡瑶。

何陋吃了一惊,同时感到荒谬,面上却很冷静,沉声问道:“老夫若不应,你待如何?”

李菡瑶纤手一挥,横扫一条街,朗朗清音传遍街头街尾:“前辈集合了这么多人来找晚辈,不仅将晚辈骂得体无完肤,还给晚辈扣了许多罪名,堵在衙门口要晚辈给交代,现在晚辈循正途给你交代,你因何不敢接?”

何陋道:“老夫只要你交出梅子涵,惩治这火凰滢。”

他也是憋屈,都已经表明不想管闲事,只为弟子出头,怎么这丫头揪住他不放了呢?

想利用他做文章?

哼,当他傻的吗!

李菡瑶脆声宣告:“梅子涵要审,火凰滢要审,伍家的案子也要审!就在今天,就在此地,就在此时,晚辈要打开衙门,公审此案,现场判决!”

何陋道:“那就请姑娘升堂。”

别扯些有的没的。

李菡瑶继续道:“审完这案子,晚辈再审江南官员被杀案、靖海水军失踪案、赵小将军失踪案,揪出在背后兴风作浪的鬼魅魍魉,还江南一个清平世界!近一月来,晚辈已经派人在各地追查真凶,且已有了眉目。”

何陋道:“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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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却震动不已。

李菡瑶再道:“等揪出幕后凶手,平定江南,晚辈要登基为帝,建立月国,前辈可会臣服?”

何陋断然道:“休想!”

李菡瑶毫不尴尬,坚持道:“那就请前辈号召天下文人士子来讨伐晚辈,就像眼下这样!”

何陋:“……”

他瞪着李菡瑶。

他相信这是李菡瑶本人了!

绝对是!

李菡瑶也盯着他,道:“晚辈还要开女子科举之先例,跟天下男人争夺两榜进士!晚辈向来能人所不能,迄今为止,未尝一败!前辈今日来此,虽是为了梅子涵,针对火县令,起因却是女子参政,目标是晚辈。那就请前辈召集天下文人士子,与晚辈当堂辩论。前辈若能压服晚辈,晚辈便放下屠刀,顺应天命!前辈敢不应战?”

她的神情坚决、自信。

何陋神情则肃然、悲壮。

他被李菡瑶算计了。

李菡瑶放出这大一个馅饼,但他无法拒绝;若他退缩,有何脸面对身后的弟子门生?有何资格宣扬他的大义、忠义,说他为了社稷民生?

为今之计,只能召集天下文人士子,来与李菡瑶论讲;何况,他从未觉得自己会输。

正在心里默默算计,李菡瑶又对着长街上乌泱泱的人群,高声喝问:“你们可有胆应战?”

何陋直觉不妙——果然,他身后的书生们忍无可忍了,年纪大些的还好,还知道三思而后行;那些年轻的学子们被李菡瑶激起了满腔怒火和万丈豪情,也不知谁先开的口,引起一片附和,迅速传遍整条长街:

“应战!应战!”

“论讲!论讲!”

他们会怕女人吗?

笑话!

这小丫头太自不量力,竟敢让夫子召集天下文人士子前来。知道这天下有多少读书人吗?又有多少博学鸿儒和少年才俊?一人吐一口吐沫就能淹死她!

少年人都爱热闹,只想一想那盛况便激动不已,因此都巴不得何陋应战,疯狂推动。

何陋:“……”

他还有退路吗?

他沉声道:“老夫,应战!”

李菡瑶眉眼放光,高举一双小手,击掌道:“好!”

她身后,落无尘、火凰滢、听琴、刘诗雨、方勉以及闻讯赶来保护她的胡清风等人都扬眉吐气。

何陋看着斗志昂扬的小姑娘,冷冷道:“不必等将来,也不必召集天下读书人,我江南地灵人杰,文风鼎盛,有无数文人墨客——今天跟老夫来的就不少,就如姑娘所说:就在今天,就在此地,就在此时,开坛论讲!”

哼,想牵着他鼻子走?

小丫头还嫩了点!

话音才落,一片响应。

李菡瑶笑道:“非是晚辈故意拖延,因为今日要审案。”

何陋道:“那就等审结束后再论讲!老夫即刻帖子邀请江南的至交好友、士林同道前来,虽不能云集天下士子,规模也算盛大了,对得起姑娘这番苦心。”

他虽不愿被李菡瑶牵着鼻子走,也不会小觑这丫头,因此召集同道好友来助拳;同时也防范李菡瑶不认账,将事情闹大,想以舆论来压制她。

李菡瑶解释道:“晚辈将这论讲压在最后,还让前辈召集天下士子参与,是有缘故的:伍家的案子,结果恐怕会出乎前辈意料;靖海水军和江南官员被杀真相,也会出乎前辈意料,简而言之,这两场前辈输定了!”

何陋:“……”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道:“老夫不知姑娘哪来的信心,但老夫并无私心,只求公正;只要结果公正,将罪魁绳之以法,老夫无所谓输赢,更不会影响论讲。”

李菡瑶断然道:“不!”

何陋:“……”

这没法交流了。

李菡瑶道:“只怕这结果会打前辈的脸,更会动摇前辈一贯坚持的信念。前辈还是谨慎些!”

何陋道:“先审问吧。”

他不想跟这丫头争了。他算看出来了,这丫头不但有才学,有智谋,有手段,还伶牙俐齿,又善于周旋,哪怕他比人家大了几十岁,也休想占上风。

李菡瑶神情一变,展开笑脸,侧身道:“前辈请——”

何陋抬脚就走。

李菡瑶吩咐方勉:“令人看住这条街,严禁生事。大堂空间有限,除了前辈的弟子门生、世交好友,余者让城里德高望重的乡绅、士子名流和长者先入,剩下的人都在外围静听结果,每半个时辰我会派人出来宣告一次。”

方勉躬身道:“是,姑姑。”

何陋在前听见,脚下一顿,心又沉一分,不禁疑惑:李菡瑶哪来的信心如此胸有成竹?

正想着,忽然有人扶住他胳膊,转脸一看,是李菡瑶,笑眯眯地一点不见外地托起他手肘,像孙女扶着爷爷一般,殷切地扶着他上台阶,“前辈走好。”

何陋侧身让了一下,讥讽道:“老朽可不敢当姑娘照应,姑娘自称月皇,老朽怎敢亵渎!”

于是,就这样,王敬久的编制就从第一战区调到了第三战区。

王敬久被免职了的这一消息,在第一战区必然是要树典型,重点通报的。

于是乎,作为第一战区战斗序列的张天海第三战区直属第一团自然也收到了这一份通报。

但是,张天海并不是第一时间收到的这份通报。

在顾祝同长官在向蒋委员长要王敬久这个人的时候,张天海才堪堪是巡查防区回来。

的确,张天海的部队是基本上进驻了兰封,并且作战部队基本能辐射兰封全境,但他们终归是对防区内不够熟悉,就怕打起仗来的时候,会出现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嗯,更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张天海对现在团里的主要部队,还是不够信任啊……

于是乎,便有了参谋长郭其亮留守团部、副团长周方杰紧抓教导排之训练任务,而作为团内主要军事主官的张天海,却是带领一个警卫排外出巡查防区的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张天海不带上平时最爱带出的特务连,原因就是特务连已经算是编入了勘测队的临时编制了,由工兵连连长李承杰作为勘测队队长,同时,炮兵营也派了两名营部参谋参与到勘测队的工作中来。

为什么炮兵营也要派人参加到勘测队?

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解释——就是为了参与勘测兰封附近的地貌,以准备战时能随时架设炮兵阵地之需。

不管如何,炮兵营即使不是前线作战之主力部队,但也总归是要有知情权的,不然打起仗来,那可就不一定好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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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大团长,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郭其亮打趣了一句张天海。

“那不然呢?还是在其他部队的营地呆到什么时候?”张天海笑了笑说道。

“怎么样?这也是下部队有什么收获吗?”郭其亮亦是笑着问了一句。

“还行吧,毕竟现在部队的骨干基本上来说还是咱们那一批的老兵。”张天海摘下了军帽,“怎么样?现在这几天团部有什么情况吗?”

“咱们团部倒是没什么情况,倒是洛阳那边出了一件大事儿。”郭其亮满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洛阳?”张天海皱起眉头来问道,他想不明白为啥这时候郭其亮是笑嘻嘻的,看起来心情是挺不错的。

“对。”郭其亮点点头,“第七十一军军长王敬久,酒后和洛阳警备司令部的司令长官祝绍周发生冲突,还调动了部队,现在已经被撤职了。”

“王敬久王军长,那可是咱们黄埔的老学长啊,被撤职了你还笑嘻嘻的,真是……”张天海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猛然止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宋希濂要来第七十一军当军长的事情。

张天海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兰封会战里边的第七十一军就是宋希濂负责指挥的,而且还把老同学龙慕寒送上了军事法庭,后面龙慕寒就被枪毙了!

这正是因为这样,张天海才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

现在这宋希濂可不单单是老长官那么简单,谁知道程长官会不会一下子心血来潮,然后就将他们部队的战斗序列编入至第七十一军。

这种情况还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毕竟现在在这第一战区来说,说到最熟悉张天海的人,除了直一团的这帮人之外,无疑就是宋希濂宋长官了。

如果是王敬久当第七十一军的军长,或许张天海他们团是不会被编入第七十一军的战斗序列的。

还是那句话,一切东西都得看人看事的,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必然是希望第三战区直属第一团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所以就得看第三战区直属第一团这把剑是在谁的手里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着宋希濂很有可能会接管他们第三战区直属第一团。

想着想着,张天海竟一下子就走神了。

“张玉麟,你在想什么呢?都想着呆愣了。”郭其亮喊了一声已经神游了的张天海。

“哦……没事没事,我在想第七十一军的继任军长是谁呀?会不会是咱们的师座,要是他的话,那就太好了。”张天海半真半假地说道。

“唉,你小子你脑子还真灵活,也不知道你这家伙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随便一想就能想到问题的最关键。我跟你说这个好消息就是继任第七十一军军长职务的,正是师座。”郭其亮咧嘴笑道,他那样子是打从心里的高兴。

“哦?师座?咱们团……有师长吗?”就在这时候,周方杰回来了,他进门之后就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不是说我们团的师长,是我和张玉麟以前在第三十六师时的师长宋希濂。”郭其亮解释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周方杰随口应了一句,然后就去弄自己的东西了。

“看来咱们直一团,指不定哪天就划入第七十一军的战斗序列了,老郭,你信不信?”张天海笑着对郭其亮说了一句。

“不能吧?咱们怎么说也是战区直属部队,划入第七十一军的战斗序列,那不是乱了套了吗?”郭其亮不是很相信的说道。

“你就等着看吧,一切皆有可能的。”张天海摇了摇头说道,“对的,我这次下部队视察了几天,感觉我们的土木工事上面,还不是很行,教导排的培训上面应该重视这一点。现在工兵连和特务连组成的勘测队也基本完成了两个地方的勘测了。对于现在这支勘测队的使用,你们有什么看法我想听听。”

郭其亮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出点其他的,然后他推荐了一句:“对了,要不把团部参谋主任顾十安叫过来吧!这家伙可是很有想法的,而且他也当过一阵子的兰陵城防保安团的团长,对这方面的考虑应该也是比较周全的。”

“那便依了你的想法吧!”张天海想了想之后,给出了一个答复。

没一会儿,团部参谋主任顾十安便被叫到了张天海的面前。

“团座,您找我?”顾十安问了一句。

“对,我想听一下你对教导排以及勘测队的使用之上,有什么其他的看法没?”张天海随口一问道。

“看法倒是没有,倒是有一点想法。”顾十安说道。

“顾主任但说无妨。”张天海说道,他不想拆散这支勘测队,要是拆散了的话,可能对于熟悉兰封全境这个事情上,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顾十安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说道:“是否我们能将勘测队下放至每个营区都呆两天?勘测队在此期间的主要任务就是以一个比较系统的方法来给这些连长、排长上一堂生动的课程,两天的时间已经够他们教很多东西了,起码在防守上面的土木工事能先及格了,不至于以后在敌人的强大压力之下,仓促造出一些不那么合格的工事。”

张天海听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行,就按这么办吧!”

……

ps:昨天请假了一天,太过疲惫了,所以想休息一天,这更是补前天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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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看到叶凡,值班医生眼睛瞪大,怎么都没想到,电梯遇见的人,就是自己要假扮的人。

这也就能解释叶凡为何能跟上自己了。

他右手一抖,又多出一把手术刀。

“没想到吧?”

叶凡绽放一个笑容:“我也没想到,我会撞见我自己。”

值班医生眼神一冷,流淌着浓郁杀机:“你是撞见死亡了。”

“你不是我对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叶凡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我不在乎青木生死,但也不能替人背黑锅。”

他赶赴到五楼的时候,值班医生他们已经大打出手,随后就听到有人喊叫青木死了。

叶凡马上作出判断,这是有人利用自己跟青木的矛盾,杀了青木让自己跟血医门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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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医生喷出一口热气:“抓我,你还不配!”

“是吗?”

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叶凡一挪,一冲,眨眼就杀到了值班医生的面前。

剑起剑落!

这是值班医生在心里发出的惊呼:“好快!”

叶凡不仅步伐快,挥剑更快,六道白色弧线朝着他砍了过去。

叶凡想要试探对方来历,也要抓活口,所以没有下死手。

值班医生眼里掠过一抹凝重,怒吼一声,握紧锋利手术刀,也以极快速度连续挥出。

“当当当!”

值班医生全力以赴封锁剑芒,勉强挡下叶凡势如破竹的狂乱进攻。

双方硬碰硬的过招,远看好像几道白色弧线碰撞,把灯光和空间割裂开来,速度快的让人感觉窒息。

几枚落叶被硬生生绞碎。

值班医生连续挡下叶凡的六刀之后,左手也闪出一把匕首,顺势朝着叶凡的颈部挥去。

叶凡猛地一个低头撤步,退后两步从容躲开攻击。

紧接着,他又是一个前冲,一剑羚羊挂角刺出。

值班医生一挡。

“当!”

一声脆响,值班医生的瞳孔立即缩小。

他急速向后撤了一步,不敢置信看着匕首。

刀身断成两截,胸口也见血。

“砰!”

还没等他消化完毕,叶凡又是一剑刺出。

速如流星,值班医生脸色一变,另一把手术刀封挡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两刀相撞,虎口生出剧痛。

“叮。”

手术刀又一声脆响断裂。

鱼肠剑气势不减,嗖的一声点向肩膀。

值班医生嘴角牵动,全力向后躲避,却依然慢了半拍。

剑尖刺入他的肩膀,溅射出一股鲜血。

值班医生闷哼一声,身躯踉跄撞到墙壁,全身酸痛。

“轰!”

叶凡没有停滞,左手一拳轰出。

一力破千巧!

值班医生怒吼一声,双手横架身前。

“破!”

拳臂相撞。

值班医生被叶凡一拳打飞出去!

还没等他摔倒起来,一只手又捏住了他的咽喉。

“有点玄婆婆的影子。”

叶凡淡淡开口:“郑家的人?”

说话之间,他又一巴掌打过去,打掉值班医生嘴里的毒药

值班医生眼皮直跳没有出声,想要咬破嘴里毒丸又慢半分,只能桀骜不驯看着叶凡。

“少废话,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也别得意,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迟早也会横尸街头。”

他昂着脖子维护最后的尊严。

“不说?”

叶凡扯掉他的仿真面具,看着一张残留刀疤的脸笑道:

“我有很多法子让你开口的……”

值班医生眼神不屑,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叶凡要撬开他的口,比杀了他还困难。

“我这人善良,不会折磨人。”

“但我一个朋友,她很清楚你们的套路。”

叶凡轻轻拍着值班医生的脸:“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小时后,郑家偏厅,灯火通明。

郑乾坤拿着自己腹部照片,十分认真地审视着。

那天从金芝林出来后,他特意去医院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腹部伤口确实反复撕裂痕迹。

而且里面不少肉也烂了,他需要尽快做手术治疗,不然很容易发炎病变。

不过医生对伤口完全愈合不敢打保票,毕竟当年留下的三棱伤口太特殊。

这让郑乾坤很是纠结。

他希望一劳永逸解决伤口,又担心叶凡做手脚捏住他小命。

可不搞定伤口,他又会处于疼痛折磨甚至生死。

“叔!”

就在郑乾坤思想剧烈斗争时,郑俊卿脚步匆匆走入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高兴:

“得手了,得手了。”

他压低声音道:“医院传来消息,青木死了,被叶凡杀了。”

郑乾坤动作微微一滞,随后眼睛无形中亮起:“你确定青木死了?”

“死了!”

郑俊卿很有自信地点头:

“那个医院有不少我们的医生,他们确认青木三郎被杀死在床上。”

“前去勘察的警方也确认,青木三郎真的死了,他们正准备找叶凡回去问话呢。”

他还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青木横死的照片我都拿到了。”

郑乾坤扫过一眼,随后满意点点头:

“死了就好,死了,这一出戏才会精彩。”

他追问一句:“对了,阳国人什么反应?”

“群情汹涌!”

郑俊卿一笑:“纷纷喊着要给青木报仇,如非警方压制着他们,估计全冲去金芝林了。”

“血医门也收到了消息,青木道寺异常震怒,带着他四十米,不,一米四大刀前来神州!”

“估计明天早上就会抵达龙都。”

“青木道寺不仅身手了得,还善于用毒,挂着银牌医师牌子。”

“有他对付叶凡,只怕叶凡要头疼了。”

他知道叶凡是一个棘手的人,但相信青木道寺会给叶凡添堵。

郑俊卿微微点头,老脸多了一抹异彩:

“动用关系,尽量给青木先生方便。”

“必要的时候,可以对他们放宽一点来龙都的人数。”

“毕竟,人多热闹。”

“当然,叶镇东恢复的消息要全面封锁,免得血医门他们有所顾忌。”

他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郑俊卿轻轻点头:“明白。”

郑乾坤突然问出一句:“派出去的杀手能不能信任?”

“叔,你放心,我派的是玄婆婆义子,苍狼。”

郑俊卿笑了笑:“他不仅做事让人放心,做人也非常靠谱。”

接着,他就离开偏厅去安排,走到途中,他突然神情迟疑了一下。

青木三郎死了一个小时了,苍狼怎么还没联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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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进来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不让他们进来也不大合适。”张天海对那跑进来汇报的警卫一排副排长武景城说道。

“是!团座!卑职这就去让他们进来!”武景城应了一声。

“等等。”张天海对着那准备要出门去的武景城说了一声。

“敢问长官有何吩咐吗?”武景城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这样,这一次是例外,以后他们想要进来的话,切记要向我汇报,否则,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入我军军营,因为这是军事机密。日军的部队已经逐渐在靠近九江了,如果我们不做好及时预防准备的话,我们的防务极有可能会被敌人的特务渗透进来,这可是兵家大忌,懂了吗?”或许是怕自己说得不够透彻明白,张天海特意说的严重了一些。

“是,长官。卑职明白了。”武景城应了一声,他已经知道团长的底线在哪里了。

确实,日军的情报部队那可不是一般地厉害,在靠近一座城市之前,他们的特务极有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带着电台渗透进来的,这就很麻烦了。

张天海不希望在自己的部署完成之前,就有敌军的特务对他们进行了渗透。

在防备日军特务这方面上,张天海甚至还想请军统或者是中统的人进来帮忙。

可是,这是可能的吗?

要请这些人出马,那几乎是很困难的,而且他也**这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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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天海也只能够是依靠着现有的形势来进行,逐步把守了。

靠着严防死守,或许才能够防备住日军的特务。

对于张天海来说,他还有别的路子吗?好像也**了吧?

领头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男子,他的衣着一看便知道是有一些较为名贵的布料制作而成的。

温文尔雅而不失贵气。

张天海不用猜便知道,这人肯定是九江县的**彭东明了。

与其他县**不同的是,彭东明并**穿着朴素中山装,在这一点上,张天海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

或许这是一个贪官,又或是这并不是一个真正想为民谋福利的**,但这些都不在张天海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就连九江马上都要保不住了,日军的铁蹄可不是那么好应对的,在这个关头,无论彭东明以前作过什么恶也好,犯过什么事也罢,只要他能够在抗日这个大是大非的前提上站住自己的立场,对于张天海来说他便是好同志。

这彭东明在看见张天海以后,立马是满脸热情地迎了上去,嘴里边不断的说道:“长官好,长官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鄙人彭东明,是九江县城的**,鄙人代表九江百姓,欢迎长官率领所部大军的到来,为巩固九江防务、保住数十*九江人民的性命做贡献!”

不得不说,彭东明在说话方面是十分有水平的,就连张天海也不仅是高看了他一眼——起码这家伙不会是那种肚子里面**半点墨水的人,如果配合得好的话,应该是**问题的了。

至于不愿意配合的话,张天海也只能够是采取强制措施了。

毕竟大敌当前,无论什么人,在抗战这件事面前都是显得十分渺小的。

抗日大局终究不是一句儿戏。

对于彭东明的热情,张天海也是脸上挂满了笑容,他也伸出手来迎了上去,说道:“我张某人率领部队初到九江,对九江也是有诸多不熟之处,如今大敌当前,小**的部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所以说,我们这些***还是希望们能够给予一定的帮助和支持。”

面对张天海伸出的手,彭东明这等老油条也是十分懂意思的,赶紧是握了上去,然后紧紧握住张天海的手说道:“张长官此言差矣,们率领着部队不远千里来到我们九江这个小县城,为的就是保住我们九江数十*百姓的性命,就这一点而言,彭某率领九江县政府的诸位同僚予之相助,那也是分内之事。”

对于这些场面话,张天海也只是哈哈一笑:“在下先代表九江县城驻军部队跟诸位说一声谢谢了,若是全国上下都能够如此众志成城、一致对外,我们要何至于打得如此艰苦?”

“哈哈,张长官果然快言快语,好不爽快,彭某最喜欢就是像也张长官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两个字,痛快!”彭东明哈哈一笑道,“张长官又有需要我们九江县政府上下帮助的地方,就请您尽管开口,便是九江县政府上下定然是**丝毫推诿,全力协助九江驻军守卫住九江县城!”

“行叭,既然彭**您已经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张某人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让九江县政府派出一些人员协助我团在九江县城附近进行地形勘察。因为我们团初到九江,对于九江的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的,必须要仰仗于诸位了。”张天海十分诚恳地说道,并**那种以势压人的盛气凌人,而是处处充满了客气。

“完全**问题。只要张长官需要用人之际,便直接派人到九江县政府,鄙人定然会亲自挑选得力助手来相助长官所部进行工作的。但凡有一丝推诿扯皮,就请张长官唯我是问便是了。”彭东明哈哈一笑道,表现得倒是很是爽朗大方的。

“那行,那便一言为定了。”张天海笑了笑,然后让王亮去找茶水茶杯之类的去招呼这些当地**以及乡绅名士。

幸好是九江警备营营长郝择贵还在这里,否则这仓促之间要找一些茶水杯子之类的,倒也是有些困难的。

很快,茶水便是沏好了,按照每人一杯的比例来进行分配,张天海还是有事要求于他们这些县政府大员以及乡绅名士的,所以必须要把这帮人给招呼好了。

“不好意思了,诸位。鄙人是初到九江的,也由于部队是采用急行军的方式来进行行动的,所以说也**什么好茶来招呼大家。也都是借用郝营长的好茶来招呼大家的。若有招呼鄙人不周之处,还请大家海涵。”张天海坐在主位上,笑着看向了众人,心里边的小算盘却是打得啪啪作响的。

这些人都必须是要为他的作战计划做铺垫准备的,如果**他们的相助,一切都将变得十分困难。

想着,张天海的嘴角就泛起得更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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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号?

价值十个亿的桃花一号?

听到叶飞这一句话,众人全部呆住了。

林三姑看着房卡一动不动,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小颜在汪文飞胳膊上掐了下,发现不是做梦后,望着唐若雪的眼神中充满嫉妒。

家境不错的汪文飞也是冷汗连连,十个亿的礼物,他真送不了。

就连唐若雪也一怔,拿着房卡自语:“这是桃花一号?”

叶飞笑着点点头:“没错,它就是桃花一号。”

不少销售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看着叶飞的眼睛,闪闪发亮。

虽然见多了大款土豪,但丢出十亿买下楼王的人,还是第一次。

林小颜挤出一抹笑容:“若雪,叶飞什么底子,你不清楚?

他能拿出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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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姑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叶飞就一个上门女婿,能有什么钱?”

“肯定是随便拿一张卡忽悠你的,想要你在我们面前露露脸。”

她训斥着叶飞:“叶飞,不是我说你,做人这么虚荣没有意义的……”“先生,小姐,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

这时,一个身穿黑装的高挑女子走了过来,带着职业笑容向叶飞他们点头:“这房卡能让我看看吗?”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唐若雪手里的房卡。

唐若雪递了过去:“可以。”

“这房卡是真的,是楼王桃花一号别墅的。”

高挑女子审视一番,又拿出机器扫描了几下,然后重重点头确认房卡真实。

这让林三姑母女很是失望,心里也越发添堵,原本以为是假的……就在这时,高挑经理俏脸突然一沉,冲叶飞冷声喝道:“先生,请问您这套房是在我们总部还是哪个中介公司买的?”

她的眼里迸射一抹凌厉。

叶飞一愣,摇摇头:“这别墅不是我买的……”“哈,我就知道不是你买的。”

高挑经理把门卡在众人面前一晃:“这卡是你偷的吧?”

偷的?

全场一阵哗然。

无数鄙夷目光望向叶飞。

唐若雪也俏脸微变。

叶飞声音一冷:“说话要负责任的!”

高挑经理挥手叫来两个保安:“这桃花一号,是整个桃花岛的楼王,也是项目的压轴别墅。”

“它没有对外销售,也没有抵押出去,它是我们董事长的避暑山庄。”

“这房卡,应该在我们董事长手里。”

“你说,不是偷的,那你是哪儿来的?”

“难道是你捡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我们马先生会掉东西?”

高挑经理盛气凌人,连珠带炮斥责叶飞。

今天这一出,不仅戳穿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还给马先生找回丢失的门卡,绝对是大功一件。

“原来是偷的。”

林小颜最先叫起来:“我就说嘛,一个吃软饭的,哪来钱买别墅?”

汪文飞也点点头:“就是,还十个亿,我都凑不齐,别说他了。”

林三姑兴奋地落井下石:“叶飞啊叶飞,爱慕虚荣已经不对,小偷小摸更是可耻,真是不要脸啊。”

“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若雪?

怎么对得起你岳父和岳母?”

“你太丢人现眼了。”

她语气痛心疾首,表情却幸灾乐祸。

“叶飞绝对不是偷的。”

唐若雪这一点对叶飞还是有信心的:“你们不要污蔑他。”

叶飞眼神复杂看着女人,难得唐若雪肯为他说句公道话。

高挑经理嗤之以鼻:“不是他偷的,难道是捡的?

我已经说过了,马先生不会掉东西的。”

“我告诉你,最好老实承认,不然我叫保安扭送你去警察局。”

她吓唬着叶飞:“到时一审,你不仅身败名裂,还可能会坐牢。”

“快承认吧,小偷。”

林小颜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若雪,咱们知根知底了,没必要让叶飞搞这种把戏。”

唐若雪差点气坏:“你——”“桃花一号,确实不是我买的,但也不是我捡的。”

叶飞淡淡出声:“它是马……先生送给我的!”

听到这话,唐若雪情绪又低落了。

“笑话,你这种人,我们董事长会认识你?

会送十个亿给你?”

高挑经理哈哈大笑起来,满脸不屑和厌恶:“你真是侮辱我们智商啊。”

十几个漂亮女销售也都鄙夷看着叶飞,年纪轻轻,说大话还真是不眨眼。

林小颜也撇撇嘴,一脸不屑。

林三姑摇摇头:“叶飞,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没意思。”

“干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乱哄哄的,当销售中心是菜市场吗?”

几道身影出现众人面前,叶飞抬头一看,微微一愣,带头人是雍容华贵的马夫人。

林小颜脸色瞬间苍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马夫人。

“马夫人,下午好,事情是这样的……”高挑经理忙跑上去,问候一声后,一指叶飞喊道:“这小子,偷董事长的门卡……”马夫人俏脸一沉:“谁偷马先生的东西?”

叶飞淡淡一笑:“我啊……”马夫人望了过来,一看,娇躯一颤,随后满脸笑容跑了过来:“叶先生,上午好,你怎么来了?”

叶先生?

高挑经理大惊失色:“马夫人,你认识他?”

“马夫人,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上门女婿啊。”

汪文飞和林小颜母女也是一愣,看样子这个叶少好像马夫人很熟啊。

“想来看看马先生送给我的桃花一号。”

叶飞漫不经心开口:“结果这什么经理,说我偷门卡。”

“啪——”话音落下,马夫人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高挑经理扇倒在地,厉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嘛,叶先生是马家最尊敬的客人,你说他是小偷?”

“滚!”

“马上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这里。”

马夫人气势惊人:“我这里不要这种是非不分,狗眼看人低的员工。”

马夫人十分生气。

叶飞是谁啊,白如歌的救命恩人,杨家的贵宾,武道高手,连侄子马千军都被叶飞打断手脚。

高挑经理这样得罪,简直是拿她往火上烤。

她好不容易取得叶飞原谅,再让叶飞生气,马家成保证休掉自己。

高挑经理脸色苍白,捂着俏脸惊慌不已:“姨……”“啪——”马夫人又是一个耳光过去:“滚啊,没听到吗?

要我说第三遍?”

高挑经理不敢反驳什么,否则下场会更惨,因为她清楚马夫人是什么作风。

全场又一片死寂。

没想到这桃花一号一波三折,更没想到,叶飞真是别墅主人,还是马家送的。

无数女人眼睛发亮看着叶飞,恨不得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林三姑脸色则异常难看。

林小颜按捺不住:“马夫人,叶飞何德何能,让马家送桃花一号?”

马夫人俏脸一沉:“叶先生的能耐不是你能想象的。”

“呵呵,不是我能想象的?”

林小颜呵呵笑了起来:“他能有什么被我想象?”

“他就是一个上门女婿,吃软饭的,靠我表姐养活,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能有什么能耐?”

林小颜真无法忍受叶飞踩在她的头上:“马夫人,你们肯定被他骗了……”她脑子生气过度都忘记叶飞救过白如歌。

“啪啪啪——”一听这话,马夫人六个耳光就上去了。

“放肆,马家贵客,岂是你这种人能侮辱的?”

“林小颜,你坑蒙拐骗假扮神医,差点害死我女儿白如歌,不仅不知道反省,还敢污蔑叶先生?”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能出来,完全是托叶少的福。”

“不然你现在早死在监狱陪葬我女儿。”

“给你两天时间,马上把一千万还回来,不然我会让警方介入,让你牢底坐穿。”

“滚。”

说到后面,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林小颜脸颊发肿。

彻底完蛋了!林小颜瞬间瘫软在地,捂着俏脸痛哭不已……

陈然,沉沦在古妖血潭,周身杀戮之气弥漫。

而此刻在圣妖门,妖凰的大寿也是如火如荼的展开。

圣妖门,有古老的浮土升空。

“修行之道,岁月沧桑。千岁沧海,万岁桑田。今日,恭祝圣妖门少尊妖凰五千岁大寿!”

洪亮威严的声音响彻八方,引起了惊天的喧哗。

“九叶妖宗恭贺妖凰少尊五千岁大寿!”

“烽火妖宗恭贺妖凰少尊五千岁大寿!”

“天凌妖宗恭贺妖凰少尊五千岁大寿!”

一声声带着敬畏的声音响起,在圣妖门响彻。

他们,皆是夭荒的势力,被圣妖门统御着。

“天皇海龙子敖苍穹拜会圣妖门,恭祝妖凰少尊五千岁大寿!”

徒然,一声龙吼回荡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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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声,让夭荒的修士大骇。

天皇海龙子!

其身份可是丝毫不比圣妖门的少尊低!

众所周知,天皇海是始龙仙主的后裔,是名副其实的龙子龙孙。

其实力,都是隐隐超过圣妖门一丝。

天皇海龙子的到来,绝对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浮土之上,妖凰亲自出来,将一个身穿黄金盔甲的威严青年领入浮土。

看其神态,两人的关系极其不错。

“天啊,妖凰少尊竟是与天皇海的龙子关系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众人震撼。

在圣妖门深处一座古老的大山中,三道身影站立,遥望浮土,眼中有着光芒在闪烁。

一个老人,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美妇。

这三人,气质都是极其超凡。

妖岷!妖擎!妖暮雨!

自古,圣妖门少尊都是以妖为姓。

这三人,正是圣妖门其他三个少尊,年岁都是超过妖凰。

老人妖岷,甚至已是九千多岁,快要达到万岁。

“五千岁,就是有了与我等抗衡的实力,这妖凰不得不防啊。”妖岷苍老的声音响起。

“门主之争的第一次试炼应该快要开始了,到时我等三人合力,杀了便是。”中年男子妖擎冷笑,魁梧的身躯有着爆炸性的力量。

“呵呵,人家长得这么俊,我都不舍得杀。”妖暮雨舔了舔异常嫣红的嘴唇。

她并没有倾城的容颜,但浑身上下却是充斥美丽,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

尽管她穿着极其保守,但浑身都是透着一股狐媚子的味道。

再加上她圣妖门少尊的身份,简直是让男人充满征服欲。

只不过,如今圣妖门已是没人敢对她有一丝邪念。

因圣妖门谁不知,这是一只吃人的黑寡妇。被她盯上,绝对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妖擎瞥了眼妖暮雨,嘴角有着嗤笑。若是能杀妖凰,妖暮雨绝对会是三人中最狠最果断的。

这女人,他都极为忌惮,不万不得已,不愿招惹。

“我们也去吧,至少表面也要祝贺一番。”妖岷眼神如深渊,轻声开口。

“祝他活不到下个千岁。”妖擎冷笑。

三人身子一闪,去了浮土。

而此刻,浮土上已是一片欢腾。

有倾城女子红袖善舞,有修士坐而论道,有芳香四溢的灵酒……

妖凰和敖苍穹立于古老宫殿前,眼神无波的望着下方欢腾的修士。

“争不过朝夕,却甘于平庸。如他们这般人,注定不知道什么是大道可期。”敖苍穹冷漠开口,没有顾忌妖凰。

而妖凰也不恼,轻笑道:“我等之志,他们自然不懂。”

“妖兄,圣妖门的门主之争应该快要开始了吧。到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敖苍穹轻笑。

“自然,以我二人的关系,我自不会客气。”妖凰笑道。

敖苍穹点头,随即看向底下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人,正是寒姬。

“那女子,就是选择的妖种?”敖苍穹清冷问道。

“对,当年与我一同闯道种地,夺得的道种被我祭炼了百年,终于是炼成妖种。”妖凰轻笑,望着寒姬的眼中有着邪异。

“如今,她的生死皆掌控在我手中。就是她以为可以摆脱我的死亡,也是由我掌控着。”

“看来她不怎么听话。”敖苍穹冷笑。

“性子烈了点,但若不是如此,也就不值得我种下妖种,不值得征服了。”妖凰悠悠开口。

“我看她的样貌占了很大的原因吧。”敖苍穹笑道。

“自然,若是不美,我妖凰岂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啊,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敖苍穹打趣。

而妖凰,则是不语,妖邪的双眸盯着寒姬,嘴角慢慢浮现一缕邪笑。

“这女人似乎找了一个男人做依靠,其他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独此事不行。”妖凰冷漠开口。

“以为能躲我一辈子?”一声邪笑,悄然在寒姬耳边响起。

她悚然一惊,娇躯颤抖不止。

蓦地抬头,寒姬看向妖凰。

妖凰舔了舔嘴唇,眼中有着戏谑。

寒姬眼中流露恐惧,都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妖凰还想再敲打一下寒姬,但下一刻,整个圣妖门都是轰然震动。

一股蓬勃的妖力,伴随着惊天的仙念轰然爆发。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望向了一处地方。

那里,是古妖血潭。

“什么情况?”圣妖门大骇。

“仙妖交融,杀戮冲天,莫非是仙音?”有强者惊疑。

“不对,这仙妖力更为纯粹,比之仙音强大很多倍!”

“古妖血潭,莫非是徵血妖堂的强者?”

一声声惊疑响彻,所有人更是第一时间前往古妖血潭。

圣妖峰。

圣妖门主蓦地睁眼,其中有着不可置信。

“仙主传承被人继承了?”他失声。

在圣妖门,所有人都知道圣妖力最强,仙妖力次之。

但此刻爆发的仙妖力,却是强过圣妖力。

“天妖仙主的传承,至强为天妖力。能强过圣妖力,又是仙妖力,绝对是仙主的传承!”

圣妖门主眼神闪动,瞬息出现在古妖血潭。

而一同出现的,还有东方仙凰。

她,亦是感受到了仙妖力。

此刻她脸上有惊容,无法保持冷静。

一道道人影,不断出现。

也就在此刻,一道血柱轰然冲天,形成恐怖的血影。

其头顶,盘膝坐着一个男子。

白发染血,眼眸猩红。

他是陈然!

第七界的近百艘星空舰缓缓升起,随即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天际。

第二荒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随时都有毁灭的可能,所以,酒道人他们也是不敢继续在过多停留,否则若是在第二荒开始崩塌之前,众人还没有撤离出去的话,那可就很危险了。

当然,在酒道人他们撤离的同时,也是传信给萧尘了,让他也即刻离开。

在接到酒道人的传信之后,萧尘也没有耽误,第一时间便是率领第七界的众多天骄们向着第二荒外赶去。

虽然整个人皇大陆的修炼资源,萧尘并没有部收集完成,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和宝贝相比,那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了,不要到时候有钱没命花那才尴尬了。

第七界的众多强者,包括萧尘他们,以及人皇宗的数十万弟子,众人一同离开了人皇大陆,离开了第二荒,而至于其他的人,显然是只能等死了,纵然他们之中的圣者以及亚圣大尊,或许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亦或是乘坐星空舰离开人皇大陆,但绝对跑不出第二荒的面积。

普通的星空舰速度太慢,不足以离开第二荒,而第七界的近百艘星空舰,这时候在暗无天日的星空之中传信,让的乘坐在上面的众多人皇宗弟子都是惊骇无比。

星空舰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人皇宗内也有不少星空舰,不过和第七界的星空舰相比,任谁都看得出来,两者完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第七界的这些星空舰,任何一艘的造价,都足以抵得上百艘普通星空舰的造价了。

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向第二荒的出口赶去,与此同时,就在酒道人他们离开之后的仅仅半天。

人皇大陆之上,同样是有着无数的星空舰冲天而起,这些星空舰都归属于人皇大陆的各个宗门,此时他们皆是不敢回头的向人皇大陆之外逃去。

本能的求生,让无数人皇大陆的武者只想着要逃离人皇大陆,因为此时的人皇大陆,简直就仿佛是坠入了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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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的裂缝彻底裂开,一道道闪电丝毫不加保留的从天空劈落,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纹,火山喷发,天崩地裂。

如此恐怖的景象,让的不少人皇大陆的武者都已经是被直接吓傻了,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幅景象。

天空被撕裂,大地开始分崩离析西,原本浩瀚无垠的人皇大陆,在这一刻,就仿佛是被硬生生的分解了一般,开始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陆地。

不断的分裂开来,到最后直至消失,伴随着大地的消失,那些生活在之上的人们,自然也是被生生抹杀。

所有人都想要逃,他们以为逃出人皇大陆应该就安了,但殊不知,结果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

大陆崩塌,之后便是整个第二荒的沦陷,所以,任由这些人怎么逃,他们的命运几乎可以说已经注定了。

人皇大陆之上,无数的生灵,几乎在一瞬间便会直接被抹杀,面对这样的末日,人力是无法抵抗的,不论你修为多高,只要没有达到像洛离他们这一级别,在这样的末日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甚至就算是洛离他们这样的仙帝境大佬面对眼前的末日,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身而退。

说不上有多么的惨烈,因为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几乎是眨眼间,在你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是被生生的磨灭了,意识和肉身以及灵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瞬间消散。

几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惨烈的叫声,也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但就是一瞬间,你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人皇大陆开始了崩塌,与此同时,其他的大陆也是如此。

而酒道人他们,此时乘坐着星空舰,已经快要飞出第二荒之外了。

在近百艘星空舰上,数十万的人皇宗弟子算是获救了,但是,众人却丝毫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喜悦。

因为他们的家乡彻底被毁了,而在人皇大陆之上,或许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此时也已经遇难,如此,让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

人满为患的舰仓之内,众多人皇宗的弟子沉默着,他们有人已经潸然落泪。

面对眼前的一幕,人皇宗的长老们也是纷纷沉默,第二荒的事情,让众人的心都仿佛是死了一半的失落。

和其他人一样,此时在陈柏等人皇宗大圣帝尊的身旁,数名青年围坐在一起,这几人都是人皇宗众多弟子里天赋最为出众的几人了,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圣境大圆满的修为,这等天赋,就算是放在第七界的众多天骄里,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可以达到中等层次。

有着至高的天赋,但是此时,几人的表情都十分的低落,半响之后,其中为首的一名青年大步来到陈柏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老祖,这一切真的是天道意志做的吗?”

这名青年名为郝云,是人皇宗名副其实的第一弟子,天赋绝顶,曾经在人皇大陆,乃至于整个第二荒,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天骄人物。

不过这时候的郝云,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有的只是疑惑和失落,当然还有着深深的恨意。

而听闻他这话,陈柏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沉默了半响,陈柏最后方才微微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

陈柏也没有肯定第二荒的覆灭就是因为天道意志,但他的回答明显已经给了郝云想要的答案。

之间听闻陈柏这番话后,郝云眼中的失落和疑惑尽数消失,转而换上的是一抹浓郁到极致的恨意。

郝云恨,恨天道意志为何要如此,哪怕就算是天道意志放弃了他们,可为何要毁了第二荒?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第二荒之内的无数生灵都将会因此而覆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