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希濂宋师长在气势汹汹地往直一团团部杀来的时候,而张玉麟同志则悠哉悠哉地开着他那辆准备赖账的军用越野车正在往回赶的途中。

当然了,张天海在城北收容站又搞了那么一回抢人事件,自然不会空手而归,这不,看他车后那两排跟着跑步前进官兵们就晓得了。

若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张天海,那就是嘚瑟,颇有一些“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若非要用上一句更为准确的话来形容张天海,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对,不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人家孟郊考上进士之后写下的这首诗,那明显是表示当时得意的心境,而这货明显是无所畏惧了。

镜头再次转向直一团团部。

直一团的团部与三十六师的师部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宋希濂带着副官以及参谋过去都是直接开车过去的,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警卫排的官兵。

当宋希濂的军用越野吉普停在直一团团部门前之时,面前的一幕简直是令他惊呆了——只见这条街道都相当拥挤,站满了士兵,这些士兵都在领队军官的带领之下,进行名字以及户籍登记,显然这不是个例事件,极有可能附近的这几条街都是!

“这个张天海还挺有本事的啊,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整来的这么多兵,而且还是些老兵。”宋希濂的眼神很犀利,从这些兵员身上的穿着,以及他们的眼中那些神光,显然这些都是打过仗的,极有可能都是从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兵!

甭说这些兵打的是胜仗还是败仗了,只要上过战场,摸过枪,那也比连枪都没有摸过的新兵强了不止一倍。

“师座,以您看,这张天海的兵是从哪里弄回来的?”杨副官问了一句。

这不说还好,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宋希濂大致已经猜到这些兵员是怎么来的,无非就是“非常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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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团长在哪里?”宋希濂逮住团部里穿着是中央军军服的兵问道。

“报告长官……我也不晓得……”那名士兵唯唯诺诺地说道,显然是从别的地方新补充上来的兵员,并不是原来老一营的兵,试问原来老一营的兵,哪个不认识师座?

就在这时,一名少尉军衔的军官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师座,团座还没回来,现在是参谋长还有营长留守团部。”

“嗯,很好。”宋希濂点点头,“带我们去。”

“是!”少尉应声道。

对于师长的突然到访,说实话,郭其亮是真的倍感意外,难道这刚闯完祸,师座那边就收到消息了?

“师座!”看见宋希濂进入团部后,团部的众人立正敬礼道。

“嗯,们的张团长呢?什么时候回来?”这是宋希濂进入直一团团部后问的第一句话,颇有兴师问罪之意。

“报告师座,卑职也不晓得,但也应该快了。”郭其亮很是认真地说道,仿佛张天海出去搞事情是办正事一样,嗯,正确的事情。

“嗯,行。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他,来吧,搬张椅子过来。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张团长到底搞了些什么幺蛾子出来,就连军政部的何长官都惊动了。”宋希濂的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是动真格的,他是真要在这里等到张天海回来。

杨副官也知道师座到直一团团部是何部长的意思,所以赶忙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师座坐着了。

而郭其亮则是赶忙向刘侯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找张天海,告诉他这边的事情,好让张天海有所准备。

等张天海回到团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只见张玉麟张大团长是一路吹着小口哨进的团部,师座过来问话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是刘侯铭在团部前边拦下了他的车告诉他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像他这种情况了。

“师座!卑职外出执行来晚了,请师座恕罪!”进到团部后,张天海立马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道。

“行了,站着吧!我想知道,现在外出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宋希濂的双眼盯着张天海说道。

只见张天海挺直了腰杆说道:“报告师座,卑职是奉军政部何长官之命外出招收兵员!”

一听张天海这话,宋希濂就乐了,以前没看出来啊,张玉麟这小子看起来到时憨厚老实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满嘴瞎话了,说是假正经也不为过。

要不是宋希濂来之前就知道张天海这小子闯祸了,没准他还真给这小子给蒙过去了。

宋希濂微微眯起了双眼盯着张玉麟,盯得后者一阵不舒服:“哦?是真的吗?别想蒙我,我过来这边是何部长的副官叫我通知,何部长让去军政部,来迟了就扒了的皮。这是何部长的原话。回来之后,我要听的解释!”

“是!”张天海心头一凛,立马应声道。

说完了之后,张天海就立马走出了团部,让刘侯铭跟上,他从城北收容站带回来的一千三百多人则交由郭其亮全权负责安排妥当,至于分配到各营各连的事儿,还得等他回来再说。

走出团部的时候,张天海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了:这何部长也不说处罚他,只是要他到军政部报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要他作出个合理的解释了,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可能不是撸掉他团长职务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还要上军事法庭。

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但要决定刀子捅不捅进去的时候,还是必须要慎重对待的,小动物都有强大的求生欲,更何况人呢?

张天海把刘侯铭叫出来跟他一起去军政部,无非就是想在路上的时候,想着在找些如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何部长罢了。

军用越野车压着青石路面前进,发出了“哗哗哗”的胎噪声,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天海将脑袋看向了天空,仿佛在问天空,自己所做的事情正确与否,但每次自己内心得到的答案都是:有愧于军法,无愧于自己。

熟知历史,但却没有能力改变历史的痛苦,恐怕只有张天海他自己晓得了,身为一名中国军人,却对即将要发生的大屠杀无能为力,他唯一做的就是尽快组建起一支自己能指挥得动的武装力量,能在适时的时候,做一些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人民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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